“师兄的话可能有些歧义。”林归挠挠脸,“师兄最近炼器上有些瓶颈,可否让我观摩你炼器的手法?”
真是麻烦。
戚安珩点点头应声:“恰好师尊让我炼制浮云舟,师兄也指点指点我吧。”
林归惊讶地微张嘴,“浮云舟?你已经能炼制天阶法器了么?”
“还未成功过,这是师尊布置的课业。”戚安珩丢出纸鹤,“好了师兄,我们抓紧走吧。”
“好。”
纸鹤穿越云层回到戚安珩的小院,一个红色身影在院内踱步等待,见到来人兴奋飞来。
“安珩!”凤朝歌跟林归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即牵着戚安珩手兴奋说道:“去山下吗?刚好我接了一个宗门任务,听说地点是景致极美的江南水都……”
戚安珩按了按她的手,表情略带歉疚,“抱歉,我课业还没完成,林师兄还要和我探讨炼器的事,你能自己去么?”
“哦……”凤朝歌眼睫缓缓垂下,又迅速提起一抹明媚的笑,“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凤朝歌挥挥手匆匆离去,戚安珩打开大门让林归先入,林归犹豫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戚安珩给他沏了杯茶,“师兄怎么了?”
林归看了眼门口,“我还以为师妹不会拒绝呢,你不知道吗?关于朝歌的事。”
戚安珩动作一顿,茶水溅了些许在桌上,“是什么?”
“平日看你们关系密切,原来师妹还不知道啊。”林归捏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凤朝歌不能一个人下山,这是宗主的意思,她必须有修为相仿或更高的人相随才能行动。”
“为什么?”戚安珩拂去水渍,坐在一旁。
凤朝歌的修为不说能在修真界横着走,至少自保坚持到宗门支援是不成问题的,再者有掌门之女的身份在,也没几个不长眼的敢擅自招惹。
“十二年前,凤宗主得到了红莲业火,这异火是惩罚罪业之火,触之必会焚烧燃尽,宗主将此物作为她的成年礼,不过当时她年岁尚轻,没能驾驭这异火,于是宗主将此火收入库房暂时封锁了起来。
后来她步入元婴,再次尝试炼化异火,许是其他一切顺遂,只在这事上挫败过的原因,她居然强行控制异火融合,勉强融合异火的后果你知道么?”
戚安珩微微点头,稀有的异火都是有意识的灵,如若没有得到认可强行炼化,极可能被异火反噬自焚。
“凤朝歌被业火燃烧自身,怪异的是异火没有灼烧她的身体,却让她痛苦了三天三夜,一众长老都束手无策。后来不知怎么异火被镇压住,可她原先的道断了,被红莲业火烧断的。”
戚安珩有些惊讶,“道?道怎么能烧断?”
林归看向她的双眼,给了她确定的回答:“是真的。”
他用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张人体修炼穴位图,指尖点亮位于心脏的地方,“修仙之人在筑基后,心脏处会多一条心脉,此时正是选择行走之道的时机,道随心动。凤朝歌原先选的是天人道,与万物共生,吸收日月精华即可,红莲业火不喜她的道,它需要吞食无数业障饱腹,可朝歌又想强行炼化它,最后就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戚安珩看着闪烁的灵图蹙眉,“这岂不是将心脉也烧断了?”
“对,凤朝歌废了半身修为,不过红莲业火重新成为了她的心脉,倒也助长了她的修炼速度,可异火张狂难以控制,宗主心疼她,找来天材地宝让师尊为她炼制了业障鞭,将异火注入其中再释放可以减少业火扩散。”
可她平时依旧不敢轻易出手,戚安珩大胆猜测,“后来还是出事了?”
林归点头,空中的图象也变成了一团熊熊烈火,隐隐有痛苦挣扎的影子在火光中,“因为异火的缘故,凤朝歌改修因果道,必须不断接触凡尘积德行善,她那次任务涉及凡人,魔修将凡人当做人质,焦灼之下她冲动出手,却控制不住业火泛滥,魔修没有逃走,两个凡人母子也因她而死。”
“自那之后,她再也不敢下山,时常将自己关在清戒石窟,宗主多番劝说后才将她带出来,于是后来她下山都会带着能代替她出手的人,非极恶之人绝不用火。”
“原是这样。”戚安珩转转茶杯,断道重修这事并不稀有,不过因为一个异火变成这样倒是新鲜事,而且控不住火,怕是心脉处还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