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喜欢男人？”胡悠难得执着追问：“你喜欢什么样我都能变，我要你给我个正当拒绝我的理由。”

戚安珩慢慢掀起眼睫，一团水泡噗叽砸在他凑近的脸上，“我喜欢干净的东西。”

“你说我脏？”胡悠呆滞一瞬，这种理由他第一次听说，“因为我和其他女修在一起过么？不是，这，你们人族不也是三妻四妾吗？”

“那又如何？”戚安珩微凉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身上，“人有不同，但你所说的三妻四妾皆是无可奈何的选择，你可曾问过那些女子，如若有的选，可愿与人共享所爱，可愿平白无故低人一等？”

胡悠细长的狐眼颤动，两只粉白的毛耳朵垂下，“可，那些是凡人，我们拥有漫长的岁月，何必在意这些？”

或许她不该和妖族谈论这些，戚安珩掐诀为法器塑性，“我还是那句话，人有不同，寿数长不代表必须随性而为，珍视一个东西同样能度过漫长岁月。或许你曾经同床共枕的女子都是自愿，那是她们的自由，而我的自由，就是讨厌的东西绝不勉强自己。”

胡悠垂眼思索片刻，无奈一笑：“你可真是无情啊，我好歹帮了你这么多。”

“绝不会强求，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知道的。”

当年她无意闯入后，胡悠随意披上一件外袍走到了浑身是血的她面前，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很果断就说出了一句让他惊讶许久的话。

‘你的施舍我会接受，但是我不会给任何回报，你有选择，我也有选择。’

他可以不施以援手，也可以火上浇油，戚安珩都不在乎，他的选择只是关系到她一时的困境，不会是永远。

胡悠觉得有趣，索性就救下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未曾想他竟是捡到了宝，一个天赋绝佳又十分吸引人的宝贝。

“真是有些后悔了，当年怎么没提点要求呢？”

“我也能选择拒绝你的帮助。”戚安珩将最后的灵力打入法器内，双手掐诀收印，“有关秘境消息，你可以向我开价。”

胡悠盯着她的双眼试图找到一点破绽，最终还是无奈败下阵来，“算了，就当我喜欢当好人，而且还是很怜香惜玉的好人。”

他将炼制完成的法器收起来，“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神器秘境呢？明明对你的修为来说十分危险，怎么还次次都去？”

“像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难道不应该抓住每一个机会吗？”戚安珩起身抚平褶皱的裙摆，“否则你哪来的幽火石能炼制法器？”

“秘境这么多宝贝呢？”各门派竞争激烈，他之前倒没有打神器秘境的主意，“嘶——你收集不少吧？我出价，你给我点呗？”

“别打我主意，好了，把宗门令给我。”

“行行行。”胡悠点点茶桌，令牌和灵石都摆在了桌上。

戚安珩只拿走了三颗灵石，“有秘境消息了记得带到玄天宗给我。”

剩下三颗灵石算消息的费用，胡悠笑笑，“成。”

因为醉酒拖延了几天，戚安珩买了些必需品马不停蹄赶回玄天宗，拜师后邱长老重新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在器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峰上，偏僻安静，是她喜欢的。

待天明后，她要去邱长老处接受指导，而后去问心阁修炼一段时间便可渡化神劫了，先前修养期间她吸收了魂石和剩余的灵髓，修为早已达到了元婴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元婴到化神，戚安珩强行紧缩在一年多时间提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个好事，修炼速度的增快意味着，她拥有的时间也不多了。

可她没得选，现在还不知神器秘境后面还会有什么变故，如若再不提升，怕是之前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

戚安珩受了邱重烽几日指导，在手法上增进了许多细节，邱重烽对于她的长进速度十分满意，指定她炼制一个天阶的飞行法器。

正常手法的情况下，她还未曾炼过天阶的法器，戚安珩点点头，退出邱长老的炼器房。

正当她要御器离去时，身着青衣的纤瘦男子喊住了她，“师妹，师尊又给你私下指点了呀。”

戚安珩乖巧一笑，“三师兄是有事找师尊吗？”

邱长老一共有四个弟子，首徒和二弟子都是温润内敛的性子，一般没有邱长老指示鲜少和她有交集，林归是邱长老的三弟子，但他的过分关切时常引起戚安珩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