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仙山之地，灵气环绕绵长，白衣剑修走至山洞前，撩开衣摆重重跪了下去。

破魔剑晃晃悠悠飘起起，环绕着剑修似乎说着安慰的话语，然而剑修始终垂着眼，并没有理会它的意思。

惯用伎俩派不上用场，破魔剑只能萎靡回到剑鞘中，不知度过了几个日月，一位发丝微白仙风道骨的修士从山洞中飘了出来，他抬起手，示意剑修起身。

“师尊。”夜归雪没有起身，“我可以渡劫了吗？”

命道剑尊眉头轻蹙，“你有把握了么？你到元婴巅峰不过一年，心性不稳进入化神只会让体内的魔血活跃。”

夜归雪抿嘴沉默，掠过的风吹散他额前的发丝，他鼓起勇气抬眼，“师尊，弟子需要渡劫！”

命道剑尊看着他坚毅的神情，当初那个惶恐不安的孩子早已成长到能够自己抉择的大人，也许时机已经到了。

他抬手掐指算了算，面上露出了然的情绪，“那就渡吧。”

“当真！”夜归雪眼睛一亮，只是一瞬又恢复原样，“师尊认为弟子真的可以吗？”

“你不是自己有答案了吗？”命道剑尊走近，抬手抚在他的头上，“可记得当初你央求随本尊修炼无情道时，本尊是因为什么拒绝你的？”

夜归雪微微一怔，当初师尊说的是，他凡缘难断，修无情道必将陨落，专修剑道才可登峰造极。

“缘分虽至，但选择复杂，你须有颗坚定的心。”

命道剑尊放下手，从虚鼎取出两枚金色石头，“魂石一人只能服用一枚，拿去吧。”

魂石是最接近幽冥界之地才能生出的天阶法宝，可固本培元增进修为，对识海有极大的滋养作用。

“两个，我……给谁？”

命道剑尊沉默，看着夜归雪那双茫然的眼睛，忽然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

“给救你的人，赶紧去吧，本尊还要闭关。”

夜归雪伸手接过，俯身对转身离去的师尊叩首，随即弹出破魔剑御剑离开。

命道剑尊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掐着刚才的结果继续算下去，却只听见天空中的轰鸣声不断作响，天道在警告不允他过多干涉。

“都是可怜的孩子……”

夜归雪一路赶回药阁，凤朝歌和温砚清还守候在这里，阮柒月伤愈后有所感悟回去闭关了，尤絮家族听闻她遭遇魔族围堵，要求她回去修养一段时间，郑霖伤势已经愈合，何师兄服用了宗主亲赐的药伤势大好，虽然修为回退了些许，好在又能正常修炼。

“归雪。”凤朝歌难得正经叫他名字一次，“有件事我们刚得知，也许你也会想知道。”

“你说。”夜归雪走向床榻，戚安珩的脸色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惨白，并且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肖师伯说，安珩灵魂上刻印的寿数有问题，我们见过她炼器时的模样，应该是用了某种禁术强行提升法器品质，代价就是寿命。”

“她说她造出的是伪神器，我们都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寿命……”

凤朝歌眼睛十分干涩，早已没有泪水可以掉落，“我是不是当初应该阻止她进入秘境？我一头脑热就应了一起去秘境的话，结果却……”

“不是你的错。”夜归雪让魂石浮于床榻上方，魂石慢慢散发出温暖的光笼罩着床上的人，“错的是追杀我们的魔族，我们要做的是提升修为为她复仇，而不是自怨自艾。”

虽然他也有过类似想法，但戚安珩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他们应该做的是让擅自闯入的魔族付出代价！

“这是魂石？”温砚清问道。

“嗯，有魂石温养，她不久后应该就能醒。”夜归雪收回一直停留的视线，“我去渡劫，结束再来。”

“这么快？”温砚清有些惊讶。

“嗯，过段时间我会去问心阁。”

温砚清点点头，“你有安排就好。”

修炼过快往往会因为心性没能及时跟上而滋生出心魔，问心阁是玄天宗专为心性不够坚定的弟子创立的磨炼之地，通过考验即可安稳修行。

房内只剩三人，温砚清看着时不时为戚安珩擦拭面颊的凤朝歌，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凤朝歌动作顿了顿，低声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

“初见她时，她带着伪装，但是看见她的眼睛就有个声音告诉我，她不是坏人。后来回到宗门，看见她的容貌我感觉有些熟悉和亲切，或许以前见过吧。”

温砚清不能理解，直白说道：“我是怀疑过她的，她出现的太突然，也不是容易看透的人，但她救了郑师兄归雪和我们，我没办法判断她的目的。”

凤朝歌侧头，忍不住笑道：“或许小砚你该试试无条件信任一个人，明明做得很多也感觉孤独不是吗？”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