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首领在夜归雪身边左右摇晃,用着嘶哑刺耳的声音蛊惑他,“魔族多好啊,修炼又快又强,还不必被那些破规矩束缚,你要是试过,就再也不会觉得仙门正道好了……”
凤朝歌咬牙切齿难言愤怒,“这个该死的魔族……”
戚安珩在法器上洒满强化材质的灵晶,她冷着脸吐了口气,“他是混血,被魔气所伤也不会太重。”
凤朝歌拧眉,抿唇道:“怎么能这么说!”
见她没理解,戚安珩沉下一口气撩起眼帘,“当然,为我拖延时间,就要这么说。”
温砚清明白了她的意思,“朝歌,装作讨厌夜归雪的样子,和你平时一样。”
“能,能行吗?万一……”
“归雪是他的唯一筹码,他不会轻易相信,但你既要让他相信,又要让他犹豫。”
戚安珩微微点头赞成他的说法,凤朝歌思索一番,回道:“好,我知道了。”
她拿着神器走出屏障,魔族看了眼她释放灵力的手下意识后退,“想好了?”
“是啊,想好了。”凤朝歌运起灵力操纵神器,“让他变成魔修吧。”
魔族戒备地盯她,“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魔种。”凤朝歌高傲扬起头发,“你把他变成魔修,我就能名正言顺的杀了他了。”
“呵,想骗我?”魔族嗤笑,“你讨厌他怎么不直接动手?”
“你傻么?他现在可是剑尊的弟子,我要是杀了他剑尊还不要了我的命?”凤朝歌指尖轻轻拂过神器,“你把他变成魔修,反正也变不回来,我就说他自甘堕落,剑尊又能奈我何?”
夜归雪平淡垂眼,嘴唇却不自觉紧紧抿在了一起,他什么也没说,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魔族看了眼手里的夜归雪,凤朝歌的一番话他已经信了三分,“真是无用!”
“不如你现在就离开,我可以保证不出手。”凤朝歌继续说道。
魔族面色一沉,“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凤朝歌指尖勾勒着神器上的纹路,扬眉笑道:“资格不就在我手中么?”
魔族首领眯起双眼,这种像极了被戏耍的感觉令他十分不悦,他又对夜归雪拍出一掌,夜归雪的衣裳已经被血迹渗透,可凤朝歌仍然无动于衷。
戚安珩可以操控的神识即将到达极限,但是还不够,她咬住舌头保持清醒,强行透支神识炼化法器,在水流的推动下,法器终于有了初步形态。
身后三人服下聚灵丹继续为她输送灵力,法器稳定在地阶,但想要蒙骗过魔族,这远远不够。
“朝歌,来。”戚安珩轻声呼唤。
凤朝歌耳朵动了动,她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你再考虑一下吧,我是不急。”
凤朝歌走进屏障,她那一脸轻松的样子瞬间崩塌,她按了按克制不住酸涩的眼睛,“怎么样,还要多久?”
“很快。”戚安珩指着前方的法器,“把神器的神力输入法器,一定要坚持住。”
“好!”
凤朝歌将灵力输入神器,深绿色的神力慢慢流出,还未制成的法器形成漩涡缓缓吸收,戚安珩心脏错乱一瞬,她咬住腮肉,现在可不是半途而废的时候,她闭眼并指于额前,启唇轻轻念起繁杂的法咒。
时间慢慢流逝,凤朝歌感觉到灵力流失的寒意,她紧闭着双眼坚持,绷紧神经控制神器,法器因为神力迅速跃阶到天阶,并逐渐显现与神器一模一样的外形。
“好了。”
凤朝歌看了法器一眼,却不由得惊讶地瞪大双眼,安珩这是……炼制神器?
这是仅仅元婴能做到的么?
戚安珩缓慢且均匀地吐出一口气,在额头的指尖自上而下划过,一道血色划痕忽然显现,她指尖向前引,鬼魅般的气息从划痕中飘向法器,紧紧包裹着法器似是要将它挤爆,戚安珩伸出双手将所有力量压制不让其泄露,庞大的力量让她的手颤抖不断,额间和脖颈都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直到法器闪过一丝金光,戚安珩才收回手抚平划痕,与炼妖壶一模一样的法器落入手中,看气息比天阶法器更甚。
“你……造出了神器?”温砚清也感到不可思议,他是在无法理解戚安珩的逆天程度。
“不是。”戚安珩的脑袋一阵刺痛,她强撑起身,“这是伪神器,虽比天阶法器高一级,但我的能力和材料有限,只能提升等阶,伪神器没有任何杀伤力。不过短时间骗过魔族应该是足够了……”
“足够了,足够了,我也分不清……”凤朝歌收起炼妖壶接过伪神器,深吸一口气做足准备。
魔族首领在外气急败坏,“快点!你们真不顾他死活了?”
凤朝歌手持深绿色的炼妖壶走出来,她无语翻了个白眼,“你不打算让他成为魔修了?”
首领已经感觉到好几道气息赶了过来,他抬起手,“好啊,废话这么多还是让他先去死。”
“好了,我给!”凤朝歌高举炼妖壶,“一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