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首领没时间思考为什么他们不拖时间了,果断回应:“来。”
两人同时松开手中的东西,神器抛向魔族首领,夜归雪身边的魔气消散,虽然手还被束缚着,但双腿可以离开,郑霖甩出灵带将人带回来。
谁料魔族首领刚确认神器没问题,立即聚起魔气出掌恶狠狠攻向夜归雪,这浓厚的魔气足以令他重伤并唤醒他体内的魔血。
众人皆是一惊,但是早已灵力不足的他们无法及时赶过去,夜归雪能感受到身后的魔气袭来,可是现在的他也没有分毫的抵抗能力……
他一点点闭上双眼,平静地接受命运,没能看见一枚夜光珠比攻击更快到夜归雪身后。
一双柔软的双手扶住他的臂膀,温润的气息贴在他背后,夜归雪感受到了魔气的撞击,却没有任何疼痛传来——
“安珩!”
“安安!”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耳畔回荡,冰凉浸湿身后的衣裳,夜归雪震惊地瞪大双眼,他身体微微颤抖,双手因束缚无力动作,只能感受着身后的温润渐渐滑下,紧接着是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凤朝歌和阮柒月飞奔而来,夜归雪慢慢转身确认,那道鲜白的身影遍布着刺目的血色。
戚安珩一头青丝凌乱披散在地面,眉眼因为疼痛紧紧拧在一起,面容惨白如同被月光浸透的碎瓷,微张的嘴唇也不停渗出鲜血和碎块。
夜归雪的瞳孔不自觉颤抖,他眼眶逐渐泛红,忍不住直直跪在地上。
身边所有的声音在大脑里化为嗡鸣声,他无法接受这一幕的现实,他明明都已经做好死去的准备了,……
与其有人因他而死,倒不如让他直接消失更好。
温砚清连忙赶来探上脉搏,察觉不妙又小心摸了摸戚安珩的脊背,“她没有灵力护体,虽然有法器稍作抵挡,但体内情况一塌糊涂,脊骨也断了。”
“那个该死的魔族下死手了。”凤朝歌咬唇哽咽,“怎么办?还有救吗?”
温砚清试图传输灵力,但是他也早已力竭,“必须赶紧回宗门,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已经没有灵力能维持她的生命了。”
凤朝歌急切抓着他的手臂,“那神器呢,我把神力渡给你有用吗?”
温砚清推开她肩膀,“冷静点,炼妖壶不是神农鼎,神力霸道我现在的情况也承受不住,我们先回宗门!”
他们的争吵引起了刚赶来正想追魔族而去的人。
“哦?”
“神器,还在你们手上?”
众人一惊,不知何时道洪宗已经在他们头顶停留,为首的弟子轻笑一声:“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我也不为难你们,把神器给我们,我们可以迅速带你们离开秘境,毕竟你们需要治疗的人还不少,不是吗?”
冤家路窄,趁火打劫,凤朝歌恶狠狠瞪着他们几人,但是再冲动她也清楚,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解除束缚后夜归雪吞下一瓶聚灵丹,凝聚身上所有灵力护着戚安珩的身体,避免移动时脊骨二次创伤,他小心翼翼将人抱起,冷眼看向道洪宗弟子。
“快走。”
凤朝歌将神器扔给他们,郑霖背起何师兄,在道洪宗弟子的带领下,迅速离开了秘境。
——
‘怎么又受伤了呀?’
‘小玉儿总是这么调皮,娘亲会担心的。’
‘不要让娘担心好不好?’
熟悉的房间里,高大俊逸的男人握着孩童的手臂轻柔上药,手腕上的圆环轻晃撞击出悦耳的声音,一旁模样温婉的女人掐着孩子的脸颊,说着训斥却满含关怀的话语。
那漂亮的水色法衣是爹爹赠与娘亲的,她记得。
爹爹的护身法器是娘亲亲手炼制的,她记得。
娘亲的手心是柔软且温柔的,爹爹的手掌是粗粝却温暖的,她记得。
可是……
可是……
被两个大人围在中间的孩童流着泪抬头,为什么,为什么会不记得爹爹和母亲的脸了呢?
孩童稚嫩的手抚上那两张脸,却始终临摹不出熟悉的样貌。
好疼啊……
娘亲要是知道她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可以舍弃,会不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