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大理寺内已忙碌起来。陆景年坐在案前,望着绸缎庄案件的卷宗,眉头紧锁。虽然周文远和王富海已认罪,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铭大步走进评事阁,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陆评事,还在为那案子发愁?”
陆景年抬眸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翻看卷宗:“我在想,这案件太过顺利,大理寺有怎会久久不接案,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周文远和王富海认罪这般快快,应该是早有准备。”
苏铭挑眉,伸手拿过卷宗翻了翻:“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让他们顶罪?”
“很有可能。”陆景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忙碌的衙役,“那批绸缎要进贡宫中,如此重要的货物失窃,怎会如此轻易就找到‘真凶’?而且,周文远作为礼部侍郎的侄子,就算参与其中,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放弃抵抗。”
苏铭沉思片刻道:“你说得有理。那接下来打算从何处入手?”
陆景年转身,目光坚定:“我想重新调查绸缎庄的货物进出记录,还有负责运输和管理这批绸缎的相关人员。”
两人说干就干,先是来到绸缎庄。陆景年仔细询问伙计们最近几个月货物的进出情况,却发现伙计们回答得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苏铭在一旁冷眼旁观,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无形中给伙计们增添了几分压力。
“你们最好如实回答,否则……”苏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伙计们吓得脸色苍白。
“不用紧张,只不过是几个问题罢了。”陆景年笑的和善。
但依旧没人敢吭声,陆景年也不在意,直接步入主题。
“半月前,是谁送的这批货物?”
他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是谁登记的这批货物?”
他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是谁……”
他们仍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陆景年:“……”
“他们知道什么,审了也是白审。”苏铭有几分愤怒,他觉得在这几人身上寻答案,还不如自己去将整个永安城翻一遍。
这时,一个年轻的伙计哆哆嗦嗦地开口:“大人,我们确实知道一些情况,但不敢说啊。其…其实是孙家,是孙家的人威胁我们,如果说出去,就……就……”
“孙家?”陆景年和苏铭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孙家是什么人?”
那人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孙家是负责管理这批绸缎运输和仓储的,他们在这一片势力很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惹不起。而且,听说孙家跟很多当官的都有往来。”
陆景年微微颔首,心中有了新的方向。离开绸缎庄后,他和苏铭决定去拜访孙家。
孙家府邸位于京城繁华地段,朱门大户,气派非凡。陆景年和苏铭递上拜帖,很快就被请了进去。孙家老爷孙德海身着华丽的绸缎长袍,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陆景年与苏铭进了屋,孙德海,朝他们撇了两眼,苏铭他倒是熟悉,而他身旁这位是真的眼生,他想,能与苏铭站在一起的,不是下官,就是同级的大臣了。
“不知二位大人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孙德海客气地问道。
陆景年微笑着开口:“孙老爷,我们正在调查城东绸缎庄失窃案,听闻孙家负责这批绸缎的运输和管理,所以想来了解一些情况。”
“这不是半月前就调查过一次,怎有赶来一次?”
“是大理寺办事不周,将这案件拖得太久,一直没结案,所以还需做些调查,还请孙大人莫怪。”
孙德海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大人说笑了,即是朝廷之事,下官怎敢怪罪,只不过,我们孙家一直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一心想着朝廷,这批绸缎失窃的事,我们又怎会插手,所以两位大人还是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陆景年抬眸看他,陆景年任是来时的模样,但现在给人一种莫名的冷意。
“孙大人,不查一查,怎么会知道那,还是说,孙大人要请我们离开?”
“下官怎敢,下官只是提醒罢了,若有失礼,还请两位大人宽恕,两位大人既要查,那我们定会配合。”
苏铭冷哼一声:“孙大人,希望你会这么做吧,若有欺瞒,你可能就……”苏铭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孙德海还是了解些官法的,他知道苏铭只是为了恐吓他,但他还是赔笑道:“苏将军言重了,小人怎敢?”
言罢,孙德海还作了个请的动作。
陆景年刚要随苏铭上楼查看孙家账簿,陈书言匆匆跑来。
“陈大人怎么回来这,有什么事吗?”陆景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