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一个是这里思想落后,凌云台被困在喜欢同性不敢透露,不得其法。
而另一个是真生气了。
祭月气鼓鼓的翻身睡觉,凌云台又把她的床给她拉了回去,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空道。
中间空道被放了一个小凳子,扇子带着清凉的风,扇向祭月。
黑暗中祭月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凌云台坐在凳子上给她扇着扇子。
蒲扇被人无情打落,凌云台既不生气也不愤怒,只是包容,蒲扇又被捡起来继续给人送着凉风。
祭月越发感到怪异。
她们两人相处模式根本不对劲!
“你为什么不生气!”她唰的一下子起身质问。
而凌云台给她的答案不是祭月想问的,而是反问祭月的,“裴文清生病会被遣回,你会走吗?”
祭月晚上偷偷出门,瞒不住同一房间的凌云台,两人的对话凌云台也听的清清楚楚,再加上有大队长梁康这一层关系,裴文清被病退的事情凌云台多少知道一点,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有机会能走,月亮那样娇贵的人,怎么会留下,她的私心留不住月亮,更会把月亮推的更远。
不能说无法说,爱意注定深藏心口。
祭月在这里住的很好,当然不会走,连二连三的走,肯定会败露,她就是不明白凌云台为什么会这么问。
祭月下床摸黑把油灯点燃,漆黑的房间瞬间有了光亮。
“学生还没有出师,老师怎么能走。”祭月语气冷酷,“你太笨了。”就算你是绝顶聪明,我也不夸你,哼!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不走的信息,凌云台勾了勾唇,清冷面容眼下一颗泪痣,在暖黄的灯下似妖似仙。
灯下看美人,祭月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看向凌云台时的不清白。
半年后裴文清被原地遣送回去,其他知青具不知道实情,祭月虽然知道但表面不显。
寒冬腊月,她围着用羊毛织成的围脖,裹着厚厚的棉袄,被寒风刮着仍觉得骨子里发疼。
大梁村位于南北交界处,夏天热死,冬天冷死。
祭月一行人给裴文清送行,凌云台拉着祭月的手给她暖手。
赵绵缩在陈茹身后,企图比她高不了多少的陈茹给她挡寒风。
李定山站的离她们很远,没有靠近,视线只停留在站在寒风中的陈茹身上一瞬就移走了。
这半年自从祭月搬出去发生了很多事,不仅生活质量下降,少了祭月和赵绵两个人吃饭,再加上裴文清病重下不了床,只剩下关珩和李定山还有陈茹。
他们三人工分自己吃还行,如果一直吃大锅饭养着裴文清,只能饿肚子。
李定山不愿意养,陈茹和他闹了别扭,几人分开做饭了。
赵绵不需要用工分吃饭,她把自己的工分给了裴文清。
而关珩温润的气质,书生一般的体力,干活是她们一群人里最差的,偏偏又得大队长家的女儿梁静看中,给安排了很轻的活。
裴文清病重很快要回城了,也不知是死是活,一直拒绝梁静的关珩在接受那个活之后,私下里给梁静送了东西偿还也没在说些什么了。
所有人的心都开始慢慢远离,不再想当初那样。
女知青大队长梁康会分配一些很轻松的活,这里面干活最累的只剩李定山,李定山搓了搓冻的红肿的双手,又跺了跺麻木的脚。
之后又偷悄悄的装作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陈茹。
陈茹当没看见,但是脚步开始放慢,等李定山走到她身边时塞给了他一双手套。
赵绵见陈茹姐靠不住,又躲在春娟后面,梁春娟一家都来送行了。
几人从车站相识,又从车站分别。
梁老头拿了一兜子路上的吃食塞到了面色发白的裴文清手里。
赵绵眼睛含泪,她不知道她们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也塞给裴文清一把东西,是祭月给她的奶糖。
祭月的奶糖分了半年也将要告罄了,最近给糖都少了。
陈茹给了裴文清一双小巧的手套,裴文清带着刚刚好。
关珩面色复杂,从怀里拿出一个钢笔送给了裴文清,但是裴文清没要,他又一脸尴尬的收了回去,应该是太珍贵了文清才没有要,关珩自我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