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一走,李定山没有想到他们几人生活质量会大幅度下降,平时的鸡蛋、米饭白粥,偶尔的干果零食全都没了。
赵绵没有太大的感受,她一到饭点就会被祭月叫过去吃饭,小姑娘来这里倒是被养的胖了,身上奇怪的病也没有再出来了。
赵绵在这里除了解释祭月她们,还交了一个好朋友,梁春娟。
梁春娟是家里的老大,家里弟弟妹妹有7个,算上她有8个,家里大人只有一个佝偻着背的爷爷。
一个年迈的爷爷把一群小孩拉扯长大也不容易,小孩照顾的自然不是多精细。
赵绵,“春娟,你拿着衣服干嘛呀。”这些都是祭月给她的衣服,她年纪小,衣服有点大了。
“我给你改一改。”梁春娟手里拿着针线,用牙咬了咬,“这样穿着领口不漏风。”她拿着改好的衣服用手抖了抖。
两人坐在外面说话,赵绵不敢带着梁春娟进去,里面裴文清在捣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梁春娟把改好的衣服还给赵绵,村里不合身的衣服多了去了,一件衣服通常都是大的穿完传给小的,一件衣服能过七八个人手,梁春娟看到赵绵的衣服虽然都很漂亮,材质也很好,但是都不合身,正好今天空闲帮她改一改。
衣服还给赵绵时,她控制不住的挠了挠头,好痒啊,一想到昨天晚上帮弟弟妹妹用篦子逮虱子,梁春娟挠头的手愣住了。
家里孩子太多,她和爷爷要天天上工挣工分,没时间天天给她们洗头洗澡,加上现在天热,她底下的弟弟妹妹头上都生虱子了……
梁春娟默默放下挠头的手,她一直和妹妹睡在一起,心想完了……
就在梁春娟和赵绵准备回去时,大队长媳妇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哎呀!不好了!春娟,你妹子溺水了!”大队长媳妇弯腰捶着腿,喘着粗气说。
梁春娟神情紧张,一下子撂下腿上的针线,赶紧跑去村里唯一的一条小溪。
赵绵紧跟其后,也担心的跑了。
裴文清在屋里听到后,拿着一个医箱门也不关的跟着跑了出去。
大队长媳妇头往里伸了伸,好奇的往里面看了看。
祭月也出来了,她没有跑过去,而是不动声色的把门关上,隔绝了大队长媳妇的视线。
这十年正是严重的时期,祭月不想让裴文清走回老路,可人算不如天算,大队长媳妇窥看到的一点,再加上裴文清用人工呼吸被视为“妖术”当天晚上就被搜查了房间。
梁春娟跑过去,看到的就是妹妹浑身湿透,肚子鼓的像皮球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村里赤脚大夫摇了摇头,“没救了。”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梁春娟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在地上,明明昨天夜里她还烦躁的给给大丫逮虱子,怎么今天人就没气了。
“梁老,我求你再看看,大丫她不是好好的吗?你看她不是被救上岸了吗?”梁春娟哭着跪在地上拉着赤脚大夫的衣服,不让他走。
没有通电的村子,普及什么都很慢,思想也更加落后。
大概知青就是作为推动思想向前的一员吧。
赵绵知道书本里常见的急救,但赶来的裴文清比她更快。
大丫被人快速的清理了口鼻,紧接着就是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梁春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感谢,周圈围着一群人,有人神色恍惚,有人神色莫名,但目光都统一看向裴文清。
村里人大多数都是感激凌老爷这个地主的,但就是这样凌云台依旧干着最累的活,原因就是地主后代,你能保证有哪一天,你变成包庇地主之人呢。
夜晚刚刚降临,一群胳膊处绑着东西的人围住了牛棚,大队长媳妇不想有包庇罪,他们一家有一个包庇罪就够了。
彼时赵绵正在隔壁吃饭,听见动静探了一个头,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直接吓了一跳。
屋里各种瓶瓶罐罐被砸了一通,又翻出一本反社会的书,裴文清狼狈被抓走了。
关珩慌慌张张的要去拉裴文清却被挡住,大队长媳妇家的女儿梁静用力拉着关珩的胳膊不让他过去,被关珩给甩开了。
太早了,祭月看着眼前的一切,剧情发生的太快了,按理来说这些都是几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
裴文清被关进村中祠堂里了。
祭月拿着饭偷偷去看她。
祠堂门口守着两人睡熟的青年男子,祠堂窗户被木板顶死了,祭月手里拿着一根别针小心绕过门口的两人,开门进去。
破旧祠堂早已荒废,屋内到处都是灰尘,漆黑一片,祭月尚且没有适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但是只一进去,脖间瞬间一凉,被一根银针扎住了。
倒是小瞧了,祭月无声笑了笑,侧头借着门口的月光看了看任务对象。
“挺能藏的啊。”仅仅只是五个字,裴文清听出祭月是祭月的声音就放下了手中的银针。
“针不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