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可是裴大佬。
祭月带着她出去说,两人小心翼翼的绕过门口睡死的两人,站在门外老树下说话。
好像祠堂门口必配古树啊。
“一个星期你就能出去了。”祭月靠着树,“这不是大问题。”
裴文清抬头看她,“你又知道了。”
祭月装傻充愣,从怀里拿出吃食塞到裴文清怀里,看着裴大佬慢慢吃完,她把裴文清当朋友,把赵绵也当朋友,但是投喂裴大佬和赵绵,和投喂凌云台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裴文清吃的很慢,看出来她渴了,祭月又从怀里掏出玻璃水杯递给裴文清。
“我听说有病退的知青返回城里了,”祭月托着下巴,看天看到,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不看裴文清,“而你医术又那么好。”完全可以回家研制,身边的亲人可以当你的下手,也不需要在过苦日子了。
夜空中的月亮好亮,星星好多,整个天空就像被星星笼罩一样,祭月一不小心看上头了。
直到裴文清放下水杯她才回过头。
裴文清目光满是复杂,她一个人进去很害怕,她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不知道会多久,时间折磨她,糟糕的环境也折磨她。
起初住牛棚裴文清觉得这肯定是她住过最差的一个了,现在破旧的祠堂她又想还是牛棚好。
当门打开时,裴文清想过无数念头,唯独没想过会是祭月。
外面被大队长梁康上了锁,钥匙被带走了,裴文清觉得钥匙祭月不可能弄到手,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开门的。
当得知开门是祭月后,裴文清有一瞬间想哭,她并不是无所不能,她也害怕。
这人从架车上睁开眼睛时就变了,在火车上的五天五夜,女生抱团取暖,裴文清又喜欢观察人,陈茹文静但喜欢听八卦的性子,赵绵软乎乎又带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脾气,以及祭月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眼神。
裴文清都知道,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祭月和之前的祭月没有一丁点相似。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是人是妖裴文清不知道,裴文清只知道这是她朋友。
赵绵可能也发现了,但从来不问,陈茹可能也发现了,也从来不问,她们都在守护着共同的秘密。
“你如果研制成功了,向上面说说,把我们捞出去呗。”祭月丝毫不要脸。
这几天每天祭月深夜都带着饭去探望裴文清,倒也不用使她遭太多罪。
不管怎么样,裴文清都是救了大丫一命,梁老头带着一家子人跪在地上哭着求情,原书中的剧情整整缩短了3天。
但从那之后裴文清的身子渐渐的就不好了,慢慢的整日缠绵在病床上下不来。
令祭月毕竟苦恼的就是赵绵不知怎么头上染上了虱子,连带着把裴文清和陈茹都染上了。
起初祭月还在幸灾乐祸,万万没想到几天后自己也染上了。
两人整天头对头的说着悄悄话,不想染上也难。
祭月痒的受不了,恨不得把整个头发都给剃了。
凌云台点着油灯坐在床边慢慢用篦子给她从头到尾刮一遍。
“还痒吗?”凌云台指尖插进祭月头发里面,慢慢拨动头发,她在找漏网之鱼。
“不痒了。”祭月在一旁郁闷死了,她觉得好丢脸,如果凌云台会嘲笑她还好,但偏偏凌云台亲自帮她……
凌河趴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一间小屋子摆了两张并排的床,凌河不敢趴祭月床上,害怕他一头小短发也染上了。
“多大了竟然还有虱子,丢死人了,羞羞羞。”凌河做了鬼脸。
祭月郁闷死了,也懒得理他,下床拉着自己的床远离凌云台的床。
本来仅仅挨在一起的两张床如今整整多了一个能过人的空道。
可就在祭月刚坐在床上时,连人带床直接被拉了过来。
凌河是个小机灵鬼察觉气氛不对,悄悄下床鞋都没来的及穿跑了。
床突然被人用力挪了过来,祭月直接摔在了床上,整个人歪七扭八的栽在床上。
凌云台过去把人抱起来,姿势给摆正。
“干嘛啊!”祭月拍开凌云台的手,“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突然挪床啊。”她挪过去是因为怕头上的虱子传到凌云台头上。
而凌云台为什么又挪回去,还趁着她坐在床上的时候。
祭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