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钢笔他用了很久了,是当初他过生日,他爸爸花了一张大团结10元买的,关珩很珍贵,笔杆被人握的很光滑。
祭月玻璃杯给她了,“路上喝水方便。”裴文清笑了笑接了过去。
关珩脸色变了变,慢慢的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送了,只有一个人什么也没动,祭月看向躲在最后面的李定山。
“李定山,你怎么不送?”祭月抱着胳膊说的理直气壮,就像当初李定山说她为什么不腾地方那样。
李定山没有准备东西,他没想到她们都会准备东西,刚刚站在后面就想着不要注意到他,送别礼送完了,李定山刚要松一口气,结果祭月直接点他了。
“对啊,你的呢。”赵绵跟着说道。
李定山半年被晒得漆黑的脸,变得通红,被冻的发红的手死死地绞着衣服。
裴文清清咳几声,“好了好了。”打断了李定山的尴尬。
车站时间快到了,裴文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祭月,“我家地址,之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祭月笑了笑看来裴大佬对自己能不能成功很有信心啊,随后她把纸条塞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的赵绵,“你文清姐的地址,有了它之后就是天南海北也能找到她。”
赵绵闻言,拿着纸无声默背,背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塞进口袋里,“那我……之后……去……找文清姐。”赵绵越说越哽咽。
分离是她始终不能接受的人生命题。
一行人目送裴文清进火车,赵绵能感受到裴文清的气息很弱,她怕就算有文清姐的地址,之后再也见不到那样鲜活的人了。
赵绵趴在祭月身上崩溃大哭,哭声很有感染力,跟随而来的人,眼眶都红了红。
祭月有心想告诉赵绵真相,但赵绵年纪小藏不住事,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告诉她,倒是没想到赵绵会如此伤心。
大队长不可能不来,他就在外面等着,祭月跟着“假哭”了,越是成功越是不能松懈。
来的路上沉默不语,回去的路上依旧沉默不语。
祭月在路边买了一个冻伤膏,给了陈茹。
之后没多久李定山的手也慢慢结痂,慢慢的开始恢复。
天气太冷了,陈茹被子太薄了,赵绵的被子厚实,两人躺一个被窝抱团取暖。
凌云台的被子也厚实,祭月虽然冷,但她更怕的是热,这点冷尚且能忍受,也就没和凌云台挤在一起,况且祭月一想到和凌云台睡在一起心里有一些别扭。
凌河被子也厚实,但他一直嚷嚷冷,凌云台无法,把她的厚被子给了他,之后盖了一个夏天的薄被子。
祭月皱眉,看向凌河的目光带着不满,就算是铁人盖这点在冬天也熬不住啊。
凌河缩了缩脑袋,他其实也怕他姐冷,但这是他姐要求的啊QAQ。
“无事,凌河回去吧。”凌云台逞强。
祭月:“……”头一次见疼弟弟,疼到不要命的。
零下十度的鬼天气,祭月即使缩在被子里也要暖好久才有一点热气,带着那一点热气才能睡着。
夜晚时间悄悄流逝,即使被窝已经被祭月暖热了,她也睡不着。
嘶——
祭月猛地一掀被子,感受到外面的凉气,身子抖了抖,“凌云台!我也真是服你了!”她嘴上不满,但也手忙脚乱的把人拉进被窝里。
经过一个夏天凌云台每晚的逮虱子,祭月头上被传染的已经没了,两人的床又挨在一起,此时祭月把凌云台拉进被窝里,明显感受到手下皮肤一片冰凉。
“你就折磨我吧。”祭月气鼓鼓的抱着人,给她暖身子。
凌云台就是在赌祭月的心软。
祭月感受到肩窝痒痒的,低头一看发现凌云台的头埋在里面,脖颈被呼吸的冷气冻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祭月把她的头扒拉开,“睡觉,别动手动脚。”
夜已深了,祭月身心疲惫打了个哈欠很快睡着了,凌云台身上慢慢开始回暖,祭月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气,直接窝在了她怀里,睡的香甜。
人一旦识字,心界就开始不一样了。
因为政策月亮来到了她身边,但今天裴文清的事情同样也在告知凌云台,因为政策月亮同样也能离开她身边。
假如有一天月亮回到城里她该怎么办……
野心悄然生长,肆意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