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疑惑这人为什么要问她这么冒昧的问题,而且她和关珩也没说多少句啊,怎么就是对象了?也可能是她多想了,祭月回答了凌云台的问题。
“革命伙伴。”一起吃苦的苦命人。
革命伙伴代表什么?没上过学不识字的凌云台皱眉不解,而且祭月说话太文邹邹的了。
大队长家很快就到了,祭月说了想法后,大队长笑眯眯的一口答应了,没几天就要收麦子了,这段时间村里人都很清闲。
很快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跟着祭月回去了,回去走的是大路,路上没有一处遮挡的,村里人经常晒习惯了,没有觉得很晒,就祭月一个人受不了。
但是没多久,一个带有花香的红外套套在了她头上,挡住了阳光,也同时挡住了视线。
村里人都和凌云台很熟,凌家之前是这里的地主,凌老爷对待村民们很好,可是普通人终究抵抗不住时代的洪流,凌家那时就只剩下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凌云台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两人走在最后面,凌云台伸手帮祭月整理衣服,露出了她的眼睛,整个人带着点无措,以及克制不住的手抖。
梁康走在最前面,他从小跟在凌老爷后面,再加上凌老爷一直没有孩子,就把他差不多当儿子养,后来凌老爷四十多岁才有了凌云台,那时候大梁村还不叫大梁村,而是叫凌山庄,凌云台一出生,所有人都叫她大小姐。
后来也不敢叫了。
凌云台是地主后代,但大梁村明面上苛责,背地里却对凌云台很好,这也是为什么凌云台住在牛棚旁边,带着一个八岁的弟弟还能分到三间房和一个用泥墙围起来的大后院。
梁康回头,就看到大小姐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鼓足勇气,把外套脱了,盖在了从大城市来的娇嫩的姑娘头上,却弄巧成拙把人的脸全都盖上了,一直盖到了脖子。
大小姐又慌慌张张的给人调整好。
梁康今年四十多了,看到凌云台这样,倒是像年轻的愣小伙子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处不走了。
“队长,愣着干什么呢!”后面的人直接推着傻站在原处的梁康走了。
不对劲,大小姐不对劲,如果说凌云台吃谁家饭最多,那当然是算半个哥哥的梁康了,凌云台是他看着长大的,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但梁康又不知道到底是哪不对劲……
“你给我了,你不晒吗?”祭月举高手,又拉了拉凌云台让她弯弯腰,“还是我们一起叭!”
好香,祭月偷偷转头细细的闻了闻凌云台的外套,说不出什么花香,但是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凌云台比祭月高出一个头,祭月的小动作瞒不了她一点,她只觉得这里面比外面还热,是燥热。
凌云台尚且不知道原因,一直没有交朋友意愿的人,现如今只想和祭月交朋友。
是很要好的朋友。
大路走的快但直面暴晒,一行人很快来到牛棚,手里拿着自家的工具开始挑土动手。
祭月把衣服还给凌云台,转身朝赵绵走过去,凌云台接过衣服的手紧了紧,不过很快祭月又再次回来,但是是为了给赵绵接水。
从祭月给赵绵掏钱那一刻起,赵绵就对祭月感动的一塌糊涂,见到祭月回来,直接站起来粘在她身边。
“怎么才回来?”
“先坐下休息。”祭月把赵绵按了下去,从她手中拿过水杯,过去找凌云台了。
凌云台隐晦的看了赵绵一眼,本来头很晕的赵绵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怎么感觉有点冷啊……
村里有井的人家很少,但凌云台家里竟然有井。
祭月本来就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泥巴,还有胳膊上干透一直掉土的脏泥巴,村里水珍贵,她不想多麻烦凌云台。
但是她家有水井诶……
“你……”
“你……”
两人同时说话。
“你先说。”祭月眨了眨眼,她求人不急的。
“你……要不要……在这里洗一下……”凌云台手指捏紧衣服,她不明白她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到祭月,说话就结巴了。
“我早上晒了很多水,现在已经热了。”凌云台经量尽量控制自己不结巴。
祭月惊了,这人为什么会这么好啊,和裴文清一样。
本来一件不好意思得寸进尺的事,不仅上门讨水喝,还要在人家家里洗澡,祭月都准备好被拒绝的可能了,结果她还没问呢,就被凌云台邀请了?
绝世大好人啊!
虽然日子清苦,但身边都是一群值得交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