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把行李卸好,祭月倒是没想到她一路上作成这样,竟然还有人帮她搬行李。
裴文清、关珩以及刚刚说帮她的赵绵。
陈茹和李定山在收拾牛棚里的粪便,两人用脚把粪便给踢出去,里面不仅臭还有许多乱哄哄飞舞不停的苍蝇。
天气炎热,本身就推了一路车,又搬行李再加上年纪小,赵绵直接热中暑了。
裴文清扶着赵绵坐在树下,给她把脉,“还好只是轻微中暑,多喝点水歇一会就行了。”
祭月站在一旁看着赵绵,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过于担心她了,一行人都是刚认识不久,裴文清不仅脾气好,人也好,但祭月就是喜欢亲近赵绵。
这里别说水了,里村里的水井都有一里地,祭月打开其中一个木箱子,拿出水杯,敲响了邻居的门。
这次开门的是一个小孩,凌河从门缝里露出一个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祭月。
小孩长的虎头虎脑的,模样和刚刚出来的女人一点也不像。
“你谁?来我家干嘛?”
“知青,来讨水。”两人一问一答。
“凌河!”凌云台一只手拿着葫芦瓢,一只手把凌河拽了进去,刚刚她在后院给菜地浇水,没有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谁知道凌河竟然私自开门,凌云台怕他被养父母带走卖了。
可是门被她打开的一瞬,凌云台又看见刚刚见到的那名知青了,扶着门的手紧了紧,凌云台莫名紧张起来,拿着葫芦瓢的手往后背了背。
“你……你有事吗?”
祭月莞尔一笑,没想到刚刚看起来冷冰冰的人,还以为这人不好相处,没想到见到她还会结巴脸红。
凌云台不知道她自己脸红了,整个人被祭月突然上门,面前的人靠近她,有点不适,又不想远离。
“你好,我是新来的知青祭月,我同伴中暑了,能来你家讨点水吗?”
“可以可以。”凌云台点了点头,背着手把葫芦瓢塞在凌河怀里,然后转身带着祭月去取水。
三间小房子,最外边是厨房,凌云台打开水缸上面盖着的用草编织的盖子,拿起挂在墙上的另一个葫芦瓢接过祭月手里的玻璃杯,是原主在华侨商店用外汇卷买的。
杯子一路上放在盒子里,原主又用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的好好的。
玻璃杯接满后,凌云台小心翼翼的递给了祭月,祭月笑了笑,“不用小心,没事的。”
走之前祭月塞给凌云台几颗糖奶糖,“过一会估计还会再麻烦你。”祭月感到不好意思,但是赵绵要多喝水,这一杯估计不够。
她走后,凌河拿着葫芦瓢,看着呆呆望着外面的姐姐,今天姐姐表情好丰富呀,在凌河印象中,凌云台一直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
那人手上老茧太多了,祭月拿着水杯下意识手指动了动,最后把水杯递给了赵绵。
赵绵接过水杯,一脸稀奇的看着玻璃杯,“竟然是透明的!”
关珩他们在讨论之后要怎么办,这里肯定住不下去,几人讨论来讨论去,干脆目前就先去其他村民家里住几晚,之后再想想办法。
赵绵的惊呼声,吸引到其他几人,关珩能拿出大前门足以看出家里挺有钱的,但是这个时期,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工作,家里孩子多,爸妈把工作传给哥哥姐姐后,他这个老小的买不到工作就只能下乡了。
但是他在下乡之前去过华侨商店,见到过里面的玻璃杯,很贵,差不多他爸半个月工资了,不是买不起而是不值得买,因为太容易碎了,好叭其实也有点不舍得买……
祭月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回忆录中记得有,两个女孩子找了一圈只有家里有男人的家里要,住进去几天还差点被欺负,至于两个男人倒是没事,但是他们俩没有找到愿意接受的人家,现在农村一家普遍七八个孩子,自己家里的孩子大多还都是女孩不放心,而且家里也住不下,他们俩住在了牛棚里好几天。
最终在两名女生被欺负了,才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出钱请村里人用泥巴掺稻草垒墙把四周糊起两个房间,男女分开住。
关珩和裴文清出的钱,陈茹和李定山说没钱倒也出了力。
祭月不想受太多罪,干脆直接说道:“把四周用泥巴垒起来,趁着现在还有时间。”祭月低头看一眼手表,他们到大梁村的时候才九点多,现在刚好十点整,多雇点人很快就能干完,而且夏天泥巴干的快,晚上就能住了。
“怎么垒?这行吗?而且我们都不会干!”李定山皱眉大声否定,这肯定要花钱请人。
“出钱找人干,赵绵那一份我出了,不出钱的出力。”祭月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后面和回忆录中一样,陈茹和李定山不出钱,裴文清和关珩出钱但他们两人还是加入其中,慢慢学着干了起来。
祭月去找凌云台问梁康住在哪里,她去问大队长找点人,祭月倒是没想到凌云台竟然愿意带着她去。
走之前关珩把手里的烟塞祭月手里。
“带着点方便。”关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温和的对着祭月笑了笑,祭月看着他,唰的一下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money,塞进了关珩怀里。
“谢了。”然后拿着香烟,头也不回的跟着凌云台走了。
凌云台带着祭月走了小路,小路树多阴凉,祭月走在里面阴凉最多的地方。
“刚才那个人是你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