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悔”吗。
思绪被掺了微沙的柔和嗓音打断,中原中也自然去继续睨太宰治,睨他说话时包裹在绷带下轻微滑动的一小块儿凸起喉骨。
太宰治对星之彩中也说:“虽然你已将存在与意义剥离,姑且再想想,如果是你,意义的起源或许可以做到剥离意识,转道去向结构的自洽性中找寻。”
挺正经的言语。
方才挨那没道理的一击尚且隐隐作痛,或者说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特别是胸口。要说对这种倒霉状况有没有经验……中原中也学他的样子把自己卷成团子,将难受感熟练压进馅料里。
开口时语气轻松:“结构自洽和存在是两码事吧,人性复杂不可追溯,迥异于清晰的算法逻辑,倒不如约束为受限中的感受。像你刚才做的,让存在被迫在疼痛里显现,足够体现人性,证明个体对系统定义的抵抗了。”
“这话你说可以,别让你哥来说,我怀疑他用的是纯逻辑拼凑的情感模块,还是一堆病毒bug乱窜,勉勉强强跑得起来就行的那种。”太宰治伸手撩了下散碎在他后颈的夕色发丝,又温柔顺着脊骨走向捋过,“那么疼啊,反应明明很热情,不喜欢吗?”
“说什么呢,他那情感模块设置得比我精细多了。”中原中也自在享受起舒适手法,平淡道:“喜欢谈不上,我知道它有用,你也知道。”
“你们在说保罗吗?”星之彩中也兴致勃勃,大概是八卦没倒够,小声叨咕,“保罗有人性的,他可恨身边那个搭档了。你们的恨和爱总是一体,太宰也恨我。”
“因为搭档就是这种东西。”太宰治笑了,说,“爱也好恨也好,复杂、多维的意向性情感状态和社会性纽带,对吧?”
星之彩中也为他始终如一的态度鼓掌致敬,才问道:“所以疼痛、感受就是人性吗?我也有感受体验,所以我有资格被认定为具有人性?”
太宰治沉吟:“太绝对。如若感受被解释为意识系统维持连续性的外在赘余,人性或许成了这类赘余被浪漫化的命名。”
“你也太绝对。”中原中也不耐烦,“浪漫化算什么鬼说法,直接当作责任的生成场域——有限、抉择、应答!这些就是现实。被动存在的主体做不到这些,有本事你让仓库机器人跟我对次话。”
太宰治无言以对:“什么奇怪比喻,做不到,无法否认,除非你让我放个对讲机陪你演戏玩。不过这不就回到那个麻烦上了,中也。无人旁观,无人见证,主体应答就没意义了。”
他苦笑起来:“我们就是在绕着圈子找意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