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Past-no.18-15 y/o
若将生命比喻为火焰,太宰治大概见到了平生以来最坚韧的一团、一小团。没有经历细心呵护,没有获得足够的燃料,外界暴风雪环伺,内里又不明白自己为何燃烧。无人在意这团微弱又安静,将异常藏起后比烛火更不起眼的小火苗。
“你现在很危险。”太宰治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出血、发炎、感染、失液,哪怕不论那些麻烦的并发症,你的血压随时可能下降到临界值引发休克反应。”
中原中也干脆地答:“听不懂,不会死。”
他说:“保证过,你要退缩?”
“。”太宰治重新在他旁边蹲下来,仰头时神色无奈,“这词不能这么用。”
“中也,其实你发现了吧。”层叠血色在惨白皮肤上绘制成画,他抚摸那处因尺寸不足而被强行扩张过的切口,边缘撕裂,隐约窥见内里润泽鲜红。
是温暖的。
太宰治笑了一下:“发现游戏到了奖励环节,终点早已握在你手里——在你同意参与的一刻起,代价已经累积到足够解决关于羊的这次无足轻重的小事情。”
“继续。”没有犹豫,中原中也重复,带着他的手穿透生之血肉。
非常温暖。
怜爱其每一分颤抖与隐忍,贪婪其每一处容许与接纳。
——此刻值得为其献上全部心神。
“明白了,教你更多……我不会管后果。”指尖被烫到般蜷缩,鸢瞳刻下失神的蓝,“中也,回答我,你需要他们什么?”
回答。
中原中也已经思考很久,整理很久,面对这一从未被定义的空白,他给出了一个渺小的词:“同伴。”
太宰治若有所思:“同伴,你认为同伴会将刀对准你,再把刀交给别人手里。”
中原中也露出些肉眼可见的犹豫。
太宰治无言:“哦,他们这么说。”
之前好不容易勾到手指上的部分在重新进入时不知跑去哪里,没落点有些让人头痛,太宰治耐心顺着那些相连的腹膜网膜系膜摸索空隙,也耐心地叹气:“我说啊,世俗定义上一般不会把这种关系称为同伴。”
厉害,内脏感觉神经对于牵拉痉挛一类的刺激极其敏感,他刚才已经做到会令常人剧痛昏迷的程度,这家伙倒是好,忍过一次还敢主动叫继续。
空闲的手被悄悄握紧。
太宰治动作顿住,似笑非笑向上挑了眼:“我依然为你保留随时喊停的权利,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