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Past-no.17-15 y/o
“环境、药物、道具,这些是拷问中常见的辅助手段。”
“是呢,道具恐怕是最多样化的。比如说,我们之前提起过蜡烛,当然,燃烧需要足量氧气和燃料支撑,我无法用一根蜡烛将你点燃——但我可以让他在你的体内熄灭。”
“或许你听过自白剂或致幻剂,一般而言效果不错,兴奋剂或成瘾类型的话倒是需要谨慎选择使用时机。比起这些,有一种更稳定有趣的异能药剂,它会依据个人体质引发痛觉过敏甚至超敏,其实有点想给你用用看啦……”
“相比较环境就没什么意思了,特殊意义的空间,亦或无益处的干扰,例如强光、寂静、极端温度、无序噪声,又或专门控制姿态,这些都是长时间玩弄的把戏。”
少年太宰治说得慢条斯理,脏器腻滑难寻落点,好在人类的美好品质之一就是坚持不懈,而在这种美好品质的帮助下到底让他寻到了系膜外能够把握住的一处、把握住,顺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中原中也忍他半天听了一耳朵闻所未闻的生僻词,没被扯脑子都觉得头跟着全身上下一块疼:“说人话。”
太宰治温柔替他理开落在眼前已经与雨水不相干的潮湿发丝:“人话?我对你手下留情了,不用谢,中也,毕竟是第一次。”
这家伙属实白长了张漂亮的脸,一点儿不打算要的吗?
中原中也抓住他的手,抵在额头当做支撑调整过于急促的气息——象征安全的动作,他受不住时能借此歇上片刻。
“——我会给你更多,但你随时可以喊停。”
奖励、交换开始前,太宰治曾认真说。
“试着握住我的手?相对的我也会试着停下来。”他说完又笑着补充。
停下更多触碰探索,也停下开口。
指骨攥得紧密,失血、失温,指甲泛出一层惨淡抵在太宰治手背。冷汗顺轮廓滑落,可怜的、决定交易的羊之王低下头,宛如对黑暗献上虔诚祈祷。
太宰治抬眸看了看,被抓得发疼的手没有抽离,只轻声回应:“我知道了。”
像承认,又像纵容。
然而下一瞬他没有停下,反而放任动作探得更深。若说之前不过是尚未进入正题的普通触碰,这次他第一回特意收紧,让更深切更真实的痛楚在迟缓中延迟、爆发。
中原中也的眼前一片空白、又或漆黑,分辨不清,无法分辨得清。本能扼止住悲鸣,整片被故意搅乱的腔体因突然其来的压力彻底收紧。
本以为这样能换来短暂喘息。
握住他的手,象征暂时的停顿,哪怕一秒——放松警惕的思维断裂开来,迟滞良久才意识到、这并不算“喊停”。
“中也,发现了吗?你在依赖我了。”太宰治玩味地说。
依赖?是,依赖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明明规则很清楚,他要明确地说出“停”。不彻底的退让换来不彻底的对待,在痛感与耐受间生出近乎荒谬的平衡——他在被逼迫接受的同时,竟真的接受了。
太宰治体谅道:“要停下吗?”
这样问,却无迟疑,像预料到注定的答案,那只手仍不慌不忙进行着自己的动作,节奏虽轻缓,不再限制力道。
“这就是你选的‘更多’。”
寂静里他轻声诉说,语调与玩笑时一模一样,甚至更柔和。他没有违背规定,没有违背交易,而是兑现、残酷的兑现。
“做得很好,中也。”鸢瞳浮起笑意,“还没到我想看的极限,别急……你承受住了,所以我会继续。”
“……”中原中也没有放手,即便是无用的动作,眉心长久抵住冰冷指节。
像是筋疲力尽,又像是在竭力适应,他攒了些精神,用间断的、飘忽的调子笑道:“继续啊,说我能听懂的,再说点。”
他说要看“极限”。
可以,没什么不可以,陌生的体验,陌生、新奇、合理,连他自己都开始好奇所谓的极限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