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他问，“太宰，我需要他们？”

太宰治漫不经心搅了搅，将那茫然搅成应激：“说实话，你没他们也能活得好好的，对吧？”

“……对。”

太宰治觉得这句回答里忍下的喘息是在骂人、骂他，忍不住笑：“从最初起？从他们捡到你开始？”

“……”

“回答。”

“是。”

“就是这么回事。”太宰治温和地说，“中也，我们一般管这种情况叫多管闲事加道德绑架。再不济，可以称为同事、同僚、同行的陌路人，照你的情况称为手下都不算出错。”

他做出定论：“总之，不是同伴。”

啊，找到了，太宰治不放心地手指上多绕了两圈，再度虚情假意关怀道：“疼就说，别忍。”

说个鬼，思维被扯到断断续续，中原中也近乎脱力地闭上眼。

太宰治没放过他，薄薄一层腰腹，仿佛再深些就能捅穿到对面，他想着，漠然地想象。

“中也，回答我，他们是你需要的同伴吗？”

连活着都要静默的忍耐里，他平静发问。

又是、回答。

需要？不需要？他们说相信、需要，他们？白濑？桃杏？现在是谁在讲话？

恍惚感，没有到极限，当然没有，一切都在扩散，内脏被拆解，呼吸被撕裂，痛在里面空荡荡打转。大概还能撑一会儿——能吗？

“不是。”他回答，声调失去感情、失去理性。

“对。”太宰治轻轻点头，“那就到了第三件事。”

“——中也，中原中也，既然不是同伴，你可以不要他们。”

很轻的话，连着被赋予的深切痛楚直抵灵魂，中原中也僵住了，第一次露出一种“没有准备”的神情，空白，找不到参照物，于是无措，只能无措。

“我不用你现在回答。”太宰治怜悯地说，“你只要先知道，‘不要’也是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