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五十，小孩二十，门票仅当日有效」

硕大的牌子立在古镇入口，祈不语只扫了一眼，便探头往镇子里面看去。人倒是不多，但是里面的商铺都是开着的，有的门口还摆了花，看样子是商业化后做成了打卡地。

“进不进？”程私言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不划算。如果要玩，她可以现在就带祈不语去气氛更浓，更好玩的地方。

祈不语看她，只说：“拍照好看。”

“滴——到账，一百，元”听见提示，售票人员利索地从票本上撕下两张票，叮嘱道：“这票保存好啊，丢了今天再进去就要再买了。”

“知道了。”程私言把票递给祈不语，看她认真地将票摊平，小心地收入包包里。她想着，那里面装的是她给她的玩具。它们也会被祈不语这样小心的收好，日后自己也会被她小心的收好，就像以前一样。

一进古镇就是一家奶茶店，门口摆了个当作小台，上面一圈花环当作装饰。有人在上面拍照，手里还拿着奶茶。

“你要喝奶茶吗？”祈不语问她。

程私言想说，「不买奶茶也可以拍照」可又觉得这样的祈不语有趣的紧，“那你买一杯，我们一起喝。一小杯就够了，不然后面的东西吃不下的。”

“要一杯奶茶，小杯的。”祈不语指着菜单最上面的产品，付钱排队，然后急不可耐地接过餐，将它塞到程私言怀里。

她的模特很自觉，拿着奶茶站到花环下面，摆出一个自然的，妩媚的姿势。勾得拍照的人手一抖，花了画面。

“再来一张。”她快速回神，语速极快，担心程私言变了动作，导致她拿不到这张照片。

程私言也配合，一直等到她说好了，她才改变姿势。不等她查看自己的照片，祈不语已经拉着她往下一家店去了。

拍了一路，也吃了一路，程私言吃不完，都塞给祈不语。祈不语也吃不完，最后便宜罐头。

她的拍照技术还是很一般，不过已经能把程私言的模样拍得清楚了。十张，也有七张照片能留下。

就是这动作实在是太慢了些，天都黑了，她们才刚打卡完一条街。

“有多少满意的？”程私言努力将手里的糯米糕咽下，只觉得食物已经堆积在喉咙口了，再来一点东西都会吐出来。

祈不语嘴里还咬着一块云片糕，将手机展示给她看，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绿裙子。

“这么多都要打出来？便利店里的打印纸恐怕都不够。”她觉得口干，思索着自己能不能在缝隙里塞下一杯咖啡。这里除了进来的地方有几家饮品店，其余大多是食品店，剩下就是小卖部一样的地方。

两人深入后便一直在吃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那些饮品都很甜，刚才吃的糯米糕也是，腻得很。

祈不语翻来翻去，最后从每个打卡点的照片里挑出一张发送给程私言，这样方便打印，也不用删除她手机里的其他照片。

“走吧，那边有咖啡店，喝完我们逛逛，然后回民宿休息。”检查完照片，程私言将手机放进包包里，拉着祈不语和累趴下的罐头往咖啡店走去。

这家店在一个巷子里，咖啡豆的香气很浓郁，是她们在巷子口的铜锣烧店打卡时程私言发现的。

推开门里面的灯光并不亮，算得上昏暗了，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引起老板的注意。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短发女人，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腕子上缠着两圈佛珠。黑色背带旁的领口上戴着一个小巧的金色徽章，看不清是什么。

女人停下手里的活同她们打招呼：“欢迎，喝点什么？”

“一杯冰美式。”程私言需要能将嘴里的甜味压下去的东西。

“要一杯热牛奶，不加糖。”祈不语不喜欢咖啡，白水也不爱喝，只好点个牛奶将就一下。咖啡店的墙上挂了很多照片，拍的是来店里的客人们。

祈不语站近了去看，想学习一下拍摄技巧。

程私言给罐头喂了点零食，不是所有的东西小狗都能吃，所以罐头是吃得最少的。老板觉得罐头可爱，倒了点水给它，没良心的小狗呜咽着就去蹭老板裤腿。

“不是说边牧很聪明吗？这家伙怎么有奶就是娘的，那天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程私言忍不住吐槽。

老板笑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散感：“可能聪明放在心眼子上了吧，我家的也这样。”

这会儿店里只有她们两个客人，老板难得偷闲和程私言聊起来。

热牛奶变成了冷牛奶，祈不语还在看照片，程私言喝完咖啡去找她，发现这人盯着高处的一张照片发呆。

“怎么了？”她也去看，从照片的样子来看，像是有段时间了，边角有些氧化。

“我觉得这个人。”祈不语指着照片角落的一个背影，“有点像我妈妈。”

位置有些高，程私言眯起眼去看，她不怎么了解祈不语的母亲，所以对这个背影的熟悉度并不高。

倒是那件衣服，她有印象，是祈不语获得一个重要比赛冠军时，自己和她去买的。但那件衣服祈不语没有送到妈妈手里，她去外省比赛，她爸爸妈妈突然地回来，走的时候也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