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保证，祈不语才松口：“那好吧。”

才吃了一口，只听祈不语又说：“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她反应过来了，程私言是装可怜故意骗酒。

“什么？”程私言的小心机被戳穿，无奈之下只能装傻，但这反应就是承认了。

祈不语才放松的神情又拧在一起，甚至有点生气，“我以前不拦着你吗？喝酒不好。”

“拦了的，我以前喝也是和你约法三章的，除非是工作上避不开的，平时喝的时候都有你在旁边陪着。”程私言嘴上哄她，心里却觉得这样的祈不语特别有意思，居然怪起以前的自己。

“你有没有定时体检？”

“当然有，每年都做，这些年也没落下，我身体很好的。”答应过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她没有食言。

祈不语还想说什么，程私言的手机铃声却打断她，是吴平发来的消息「想问一下这张照片上的人认不认识？」

一张明显是监控视角的照片发了过来，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人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说话。女人程私言认识，是之前那个在警局求她帮忙找丈夫的女人。

至于男人，视角问题，有些难以辨认。

她回复「这个角度，面部识别系统都认不出来，你给我认？」

吴平没说话，又发来一段视频，点开的时候祈不语凑了过来。

依旧是难以看清男人的脸，对话内容也听不见，但两人的动作能看出发生了争执。最后男人在拉扯间给了女人一巴掌，背对着监控离去，不过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我认识他。”看完视频的祈不语指着画面上的男人。

“你认识？”程私言感觉惊讶，下一瞬间脑子里也闪过答案。

“周嘉良九段，我和他下过棋。那天的比赛，他应该是我的对手。”祈不语给程私言的猜测打上认证标识。

周嘉良，程私言知道这个名字。失踪的十三个人里也有他，而且正是画面里女人的丈夫。“你能确认吗？”

祈不语点头：“他的脚有点问题，但是本人不愿意承认，所以走路姿势很独特。他下棋很较真，通常都是长时间的局。”

程私言没有回拨电话，这么重要的消息，如果吴平能通话，绝不会发消息过来。她回消息「周嘉良」

「他比祈不语回来的时间早半个多月，家属都知道，除了他老婆。家属不配合，不肯说隐瞒的原因。今天早上他老婆又来报警，说他抢了她的钱跑了。人已经被她婆婆带走了，但周嘉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

半个多月？程私言想起来，接到祈不语回来的消息前不久，女人就说好像见过自己的丈夫。或许那个时候人真的回来了，可为什么单独瞒着自己妻子？

她问祈不语：“你对这个人了解多不多？他和他老婆感情好吗？”问完她就后悔了，祈不语怎么可能知道，她能说出周嘉良脚有问题不愿意承认已经很神奇了。

祈不语想了想，回答：“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个人，她可能了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她。”

她在围棋圈没什么朋友，但不代表没有。

“你说的是沈琼林？”程私言听完就想到这句话也想起这个人，随即脸色难看起来。

祈不语觉得奇怪，便问：“怎么了吗？”

沈琼林可以说是祈不语在围棋圈唯一的朋友，七年前她才刚升七段。不过她家里出过好几位围棋大师，所以什么场合她都去得了，因此消息很灵通。

两人是同一家棋院出来的，沈琼林的爸爸还是祈不语的老师。七年前的事故后，沈琼林从自己家赶过来帮忙，足足待了一年才回去，后面也是一直留意着情况。

直到程私言没办法签下和解书，并如同魔怔一样地销毁了祈不语的所有痕迹。两人吵了一架，沈琼林不理解程私言的行为，认为她冷血，说了些比较难听的话，之后也再无联系。

“我和她关系不太好，因为你的事，我们闹掰了。”程私言坦言。

“因为我？”

“在你被认定为死亡后，我有点难接受，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她不理解，就吵了一架。”程私言组织这语言，尽力地让祈不语不会产生她不正常的想法。

本以为这人会追问是什么事，或者在态度上会偏向沈琼林一些。毕竟她肯定是记得沈琼林的，而且两人从前关系也很好。

没想到祈不语只是眨了眨眼，平静道：“她和尾巴一样吵，你不用理她的。”

程私言勉强地扯出个笑容，将话题拉回来：“我来联系她。”她一直存着沈琼林的电话。

通话忙音响了好久，眼看快要自动挂断了，电话终于接通：“干什么。”听得出来很不耐烦。

“我是祈不语。”程私言有些不敢和她说话，听见声音后立刻将电话放到祈不语耳边。后者身子一僵，最后硬着头皮做了个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