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没什么特别的，不高，有很多人工开发的痕迹。但也得益于此，它并不难爬。程私言和祈不语起得很早，民宿老板说，山里天气多变，可能要下雨。

出发前两人在便利店买了点饭团和面包，又买了把大伞，还找老板借了土松的雨衣给罐头，准备得非常充分。

“重不重？”程私言牵着罐头，第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祈不语也不觉得麻烦，耐心地回答：“不重，只是吃的和水，雨衣罐头自己背着，伞在你手上。”

“我的伤好多了，你如果累可以和我说。”

“好。”

民宿门口的河流也连接着这里，只是这里的水要浅很多，甚至能看见水底的石头。罐头好几次想下水玩，都被制止。不得已，程私言只能牵着它走靠山林的这边。

这会儿太阳不大，被树叶一遮挡，落下来的光很是舒适。向上的途中能遇到从山顶下来的人，他们刚看过日出。

“你想不想看？”祈不语问她。

程私言摇头道：“有那个功夫我不如多睡一会儿。”

“所以你没看过日出？”

“倒也不是，读书的时候天天看，早自习嘛。后来工作了，有时候熬夜加班，也见过。”她说着说着，忽然想到除了这些时候，她也是见过日出的，“和你确认关系后一周年纪念时，我去你比赛的国家找你。我们在海边露营，你把我拉起来，让我看过一次海上的日出。”

当时自己十分不满，但是看到日出后便好了很多，之后看见高兴的祈不语后，就完全不气了。

“你是不是以前就对我很好？”

程私言眉眼弯了弯，“不是，我是个比较任性的人，我们之间，多数是你在包容我。”

又是那种眼神，笑意包裹着悲伤与怀念。

这样的程私言也是好看的，散碎的阳光如金子般落在她的睫毛上，让她看上去更加华贵。现在的她像一件精美的玻璃艺术品，好看，却脆弱。

祈不语明白，自己又得到了一张好卡，可她不想收下，这张卡让她觉得难过。

“我听说晚上在镇子附近会有小吃摊。”她生硬地谈起别的事情。

程私言没有察觉出她的情绪，只顺着说：“好像是，如果我们下山后不累的话，晚上可以去看看，正好当晚饭。”

“你今天可以喝酒。”祈不语郑重地说。

程私言愣怔片刻，而后笑开，“不说我酗酒了？”

“爬山会很累的，而且，带都带来了。不过只能喝一点，一瓶，不，半瓶。”

“哎哟，好不语，一瓶吧，好不好？这酒只有三度，一瓶也才两杯的量。”

“不行，喝了会头晕。”她记得那天晚上，每种口味自己都只喝了一口，结果第二天起迟了，还难受。

程私言靠近扯了扯她的衣角，故意露出可怜的表情来，“我酒量很好的，就一瓶好不好，不多喝。”

这副样子从前的祈不语经常见到，以往还能抵抗一下。现在却不行，祈不语的脸迅速染上绯红，嘴巴抿紧做着最后的抗争。

可惜只是徒劳，“那好吧，不许多喝。”

在心里将这张卡收好，祈不语问：“要不要休息一下？”她惦记着程私言的伤，昨晚洗澡前看过，虽然有好转，可是淤青还是存在。

这里的路面修整过，很平坦，连带着旁边的溪水也缓下来，水流不急，甚至难以发现它在流动。

程私言确实觉得不舒服，两人在岸边找地方坐下，放长罐头的牵引绳让它去玩水。

包里的饭团已经冷了，祈不语很小心地将包装拉开，确认一点破损也没有后，这才递给程私言。

她给自己也撕开一个，双手捧着，小小口的吃起来。咬了两口才发现，自己拿错了，这时程私言的。

旁边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买的是芝士火腿，而祈不语吃的是鸡蛋金枪鱼。

“要换回来吗？”她小声问，祈不语有点洁癖，以往是不会嫌弃她的，现在…

她心里忐忑的时候，祈不语默默地将手里的饭团递给她，“我吃得比你多。”程私言因为去关注罐头了，所以只咬了一口。

“那晚上你给我买点下酒菜？”

祈不语蹙眉，倒不是不想买，而是担心有了下酒菜的程私言会喝多。

“我只喝一瓶，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