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生离死别之后,他们还能跟之前那样吗?
有些人是这样的,能共苦,但不能同甘,
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江嫀来回踱步。
她的点在于,为什么光瑾平安回来了不告诉她,除了那通短信,再无其他。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这么多的日日夜夜怎么过来的,怎么跟噩梦、黑暗、恐惧、负罪感打交道。
听到大一点的“砰砰”声会立刻跳到一边,形成绝对防御躲避的姿势,应激反应。
江嫀甚至以为光瑾死了。
……
【yeal】: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等,江嫀突然想到另外的问题,光瑾怎么会出现在这栋楼里??
【。】:上来
【。】:2101
【yeal】:?
江嫀一贯最讨厌祈使句,可这次,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口冲。电梯迟迟不来,两个电梯的指示箭头始终在下行,她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跑楼梯上去,5层楼而已。
【。】:算了我下去
光瑾刚拉开门,就见江嫀的手悬在门铃按钮前,指尖还保持着即将按下的弧度。楼道声控灯恰好在此刻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将彼此眼底的惊愕照得一清二楚。
“你——” 光瑾的话刚起头,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后退半步。
江嫀冲过来,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双腿几乎缠上他的腰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肩胛骨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骤然变快的心跳。
光瑾踉跄着往后仰了仰,随即稳稳地托住她的臀,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她腰间紧绷的肌肉。“慢点。”他的声音里带着沙哑,尾音却不自觉地放软。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说!”江嫀的声音闷在他颈窝,湿热的气息浸透着衬衫布料,“我真以为你死了知不知道!”她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哽咽。
“嘶——” 光瑾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扶着玄关,用力支撑。
江嫀立刻警觉起来,鼻尖的酸意还没褪去,已经从他怀里抬起头,“怎么了?”她借着楼道灯光打量他的站姿,右腿似乎微微向外撇着,她立刻从他身上下去,“你腿怎么了?”
在恐怖分子手里脱身并非易事,光瑾其实才醒没多久,今早才落地京市。
光瑾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骨折了。”
江嫀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刚才还紧绷的手臂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件易碎品。她扶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挪,“你坐下。”
“真的没事。” 光瑾被她按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看着她蹲下身检查自己的裤管,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本来落地了就想去找你的,但我姑姑今天过来。”
“你怎么在他们手下脱险的?”
“我联系了林恂,四个加油的地方都有帮手,只是当时那个岛太偏,咱们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没到。”
“你没中枪吧?”江嫀突然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掀他的衬衫袖口。指尖划过他小臂上的旧疤,又去检查他的肩膀,手指隔着衣料按了按,确认没有绷带的痕迹,才敢往下看他的腿,除了打着石膏的左腿,另一条腿倒是完好无损。
她蹲下身,视线从他的膝盖扫到脚踝,连鞋边缘都仔细瞅了瞅,她后颈的碎发垂下来,扫过光瑾的手背,带着些微痒的触感。
光瑾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两下,指尖蜷了蜷,才哑着嗓子开口:“别看了。”他伸手拽了拽江嫀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缩,“真没事。”
江嫀没听,反而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那条裹着石膏的腿。硬邦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像戳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
“江嫀。”光瑾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嗯?”江嫀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担忧。
“别动了。”光瑾的喉结又滚了滚,指腹捏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很痒。”
“碰石膏会痒吗?”江嫀眨了眨眼伸手想去摸他的膝盖,“是不是里面伤口在长肉?我听说伤口愈合的时候会痒……”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起来。光瑾长臂一伸,将她拉得一个踉跄,直直跌入他怀里。
她的掌心按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像擂鼓般震着手心。
没等她反应过来,光瑾已经低下头,自下而上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的唇瓣有些凉,辗转间却渐渐染上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江嫀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气息,她慢慢地抱住光瑾的后颈,那里的发丝有些凌乱,带着微湿的汗意,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