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瑾却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是你说的吗?性价比最高的方法。”
江嫀一噎,回马枪落到自己身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隔间角落,那里有扇狭小的气窗,“这个厕所有窗子,我们可以从那边跳出去…… 你干什么!”
光瑾突然拽过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利落地撕下两条袖子。江嫀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牢牢捆住,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着他掌心残留的温度。紧接着,脚踝也被绑在了一起,结打得又快又死。
“光瑾,你放开我!” 她拼命扭动,“你要是敢这样走,我们就真的玩儿完了!你听见没有——”
话没说完,冰凉的唇突然贴了上来。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唇角,稍纵即逝,却烫得她浑身一震。
“江嫀,我爱你。”
光瑾叹了口气,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颤抖的嘴唇,一字一顿。
他眼底的情绪太多,带着眷恋温柔不舍,还有决绝。
江嫀瞬间僵住,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她知道,她早就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再见面到现在,他的克制冷漠,更像是刺猬那层伪装的坚硬外壳。
这样敞露心扉毫无保留,明明是她早就想要期待已久的,可像是一把钝刀,割得她心口疼。
“光瑾你不能撇下我,你不能走……”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绝望又无可奈何。
光瑾掏出皮夹,塞到她掌心,“卡留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嫀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她不敢大声说话,急得直跳,她用力挣扎,但不知道手上的是什么结,越挣扎越打不开。
“我还有一些房产和股权,如果真有不测,权叔会交给你。”
他像交代遗言一样说了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啊,明明他们分手这么久了不是吗?她明明对他那么不好不是吗?
“为什么啊,对我这么好……”
“大概因为……”光瑾转身,“我是你的守护天使吧。”
他笑了笑,“算不算理由?”
什么守护天使?
江嫀张嘴,要问他。
门轻轻打开,又飞快合上。
紧接着,外面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随即便是桌椅翻倒的巨响、闷哼的打斗声,然后是越来越远的追逐声。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江嫀承认,是她错了。
去衡州那次,她抽了个签,下下签。
签文她到现在还记得“艰难险阻路蹊跷,南鸟孤飞依北巢,今日贵人曾识面,相逢却在夏秋交。”
解签是,两者不合,明知即分,坚持下去,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
疯哈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江嫀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用肩膀狠狠撞向隔间门,嘶哑地喊,“这!我在这!”
门被拉开的瞬间,她急得几乎要扑出去,“快!帮我打开,去找光瑾!你有没有枪?”
“抱歉,恕难从命。”疯哈却站在门口,脸上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只余下硬邦邦的歉意。
他弯腰扛起被捆住的江嫀,大步往飞机所在的停机坪走。
江嫀拼命挣扎,踢打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冒犯了,江小姐!” 疯哈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下一秒,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江嫀的骂声卡在喉咙里,眼前猛地炸开一片漆黑,所有的挣扎和哭喊都被吞噬,意识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