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在身后的帕子被轻轻拽动,站在身侧的闻人音偷偷凑上前,“陈君,这怎么回事?刚刚我还在院子里,怎么突然就站在殿里了?”
“再观察一会儿。”陈惊鹊轻声。
被和姒请来的客人坐于屏风后,轻纱覆面,不见神貌。
“阿姊,这位此前救过我一次,是位能人异士,曾救治过许多疑难病症。”
“见过大君、陈君。不才姬婴。”
“烛压,为姬师奉酒。”
烛压是不久前被和姒救下的乌鸦妖。伤还未好出不得门,便做了这不大王国的侍者,伊端着酒水,身后因受伤未曾收起的翅膀闭合着,走起来乌羽轻颤。
健硕的身形背着一对翅膀,人在屏风后占据了一半的位置,另一半则是那位尊贵的客人。
酒入羽殇,人自醉。
“君可想活吗?”屏风后的人问了句废话。
陈惊鹊注视着那个屏风后的人影,身前的东西一下未动,眼中难掩探究之意,“我当然想活。”
那个人举杯轻抿,缓缓道,“君的气力已经快要耗尽。”
离得这样远,中间还隔着一道屏风,也不知这位姬婴医师如何看出。
“君再等等,时机未至,马上便好。”姬婴声色年纪不大,腔调却很是故弄玄虚。
“阁下可有什么要求?”陈惊鹊可不信有人会什么都不要便救人一命,尤其是这么难救的命。
几杯酒下肚,屏风后的姬婴看着松弛许多,“君放心,大君已然予了好处。”
回了陈惊鹊的话又饶有兴致地同和姒聊起来。
正满心欢喜的和姒也喝进去不少酒,一张古铜色的脸黑里透红,谈话的间隙时不时看阿姊几眼。
还偷偷凑到阿姊身边‘嘿嘿’傻笑。
“这么开心?”
“当然了,阿姊。”
“别把自己喝傻了。”陈惊鹊无视和姒激动间要到屏风后推杯换盏。
“我不会的……”和姒大声道,“我还等着和阿姊一起胡吃海塞、一起国泰民安、守护苍生!”
“大君之志,定得!”那姬婴奉承。
一点有用的消息没有……陈惊鹊有些无聊,只将目光放在满屋子窜的和姒身上。
“哈哈哈,来人!取我苍生剑来!”
苍生剑,是‘我’在和姒及笄时送的那把木剑。
和姒撇了羽殇,手握苍生剑,眼神清明,“我为两位舞剑助兴!”
和姒舞剑还是那般张扬有力,杀气浓郁的招式连贯成舞,如今借着酒意更添许多肆意。
那姬婴哼着一首韵律起起伏伏的调子,坐回原位。
木剑的剑尖被和姒的手腕带动轻转,向阶上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