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去！”

黑影发出的声音似人更似兽，超出人嗓功能的声音频调像是要攥住人的心，怪不得一开始姮娘会犹豫来的是不是人。

“我们这就出去。”姮娘收刀，伸手将陈惊鹊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陈惊鹊被姮娘环着一步步向外走，伊忍不住侧头用余光向身后看去，那个黑影站在山洞中央，背后是极亮的白光，只有头发在光里微微颤动。

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头扭回来，不再看了。

两人原路走出山洞回到二选一的那个平台，此前遇到的那些雾气已经一半沉在了脚下、一半仍然在上空，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竟然营造得像个随时会出现神仙的天境。

陈惊鹊不敢转身，姮娘则沉默地注视着已然空无一人的洞道。

光也消失了。

“姮娘，我刚刚……看错了吗？那人的头发会动。”

怎么会有会动的头发呢？这世道上虽然会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和人，伊也已经见识不少，可见到人的头发会动还是第一次，并且那人还能反手附在洞顶上哎，难不成是只壁虎妖？

“还有……山洞尽头为什么会有那么白的光？姮娘，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光里还有……竹韵。”

陈惊鹊手指微颤，向姮娘看去，“是骨梦吗？”

“哈……”视野里的姮娘似乎做了摇头的动作，可眼睛落到某处的陈惊鹊整个人向后挪了一步，又赶紧将姮娘也拽到身边，“咳——嗝——吓死我了。”

层层白色的薄雾里，另一个山洞上的木门竟像是张开嘴的獠牙，原本绿色的苔藓在伊看来竟然成了红色，在相对较浅的木板上，像是粘在牙齿上没吃下去的生肉。

“你觉得这里锁着什么？”姮娘道。

“一个有门的山洞、一个没门的山洞……我想不出来。”陈惊鹊道，“它们两个会是通往不同地方的吗？也有可能……通向一个地方？”

“这个吃了。”姮娘突然拿出一只药瓶，在掌心倒出一颗药丸。

陈惊鹊二话不说便要捏起来塞进嘴里。

姮娘却将手收了回去，伊语气有些冷，“先问我是什么。”

陈惊鹊因着姮娘的动作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我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这次也不会。”

“不要什么都不问就相信，包括我。”姮娘重新摊开手。

陈惊鹊捏起那颗药丸，小小的药丸黑乎乎的，“那……是什么？”

“解毒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