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娘点开一只火折子,两人一前一后贴着石壁向里走去。
从冷到暖,甬道尽头的温度已经叫攀爬在墙上的植物泛了绿,脱下羊皮袍的姮娘内搭还是一件银红衫子,等两个人顺着这些石壁绕过几个弯,打算继续顺着石壁走时。
“等等。”
陈惊鹊本着保护嗓子的目的,只是歪头。
姮娘拔出一把匕首,在身侧的石壁上划下一条刀痕。
“走走看。”
终于,在两人第三次看到同一块带着刀痕的石头后,伊们停下了脚步。
陈惊鹊蹲下身,指尖蹭过那条刻痕。是新的,还没被风带走的石头灰尘还在指尖。
而这时,不知哪里来的雾气从脚下升上来,像水一样淹没了两人。
陈惊鹊屏息,没拉着姮娘手臂的一只手在一片白茫茫里挥了挥,但什么也没挥走。
“八阵图?”姮娘道。
但很快伊又对自己的判断提出了反对,“不,不像。”
姮娘闭上眼睛,两个人一前一后又按照方才的路线走了一遍。
那些机关的声音很细小,但姮娘还是听见了。
“站在这,等。”
姮娘说话言简意赅,陈惊鹊便听话地一动不动。
两个人向前走时这看着像是‘八阵图’的东西不动,但两个人不动时这‘八阵图’倒是动了。
陈惊鹊只觉得脚下的台子承载着伊们缓缓向下,与向下移动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缓慢变动位置的石墙。
直到四下的温度已经足以将伊们围着衣裳的腰打湿,脚下的平台才停止移动,而阻挡了伊们脚步和视线的石墙也都完全挪了开。
与此同时,那些雾气也渐渐散去,不过……说散去不如说是都飘在了整个山洞的上方。
陈惊鹊收回对那些雾气的探究,两人谨慎地踏上新出现的平台。
平台只有窄窄一条,两个人并肩还能一起抬个什么东西走在上面,其上布满各类青苔和喜阴花,像是从没人走过似的。
“咳……”
脚下的青苔时不时令陈惊鹊打滑一下,身边的姮娘也慢慢地和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很安静,面前的石壁后时不时传来一些水滴声,搭配着潮湿温热的空气,和荒无人烟的森林差不多,只是没有树。
意料之中的,面前出现了两个山洞,一个没有木门,一个木门已经裂成了几条木板,木板和生锈的铜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