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没什么特殊的,陈惊鹊靠在窗边一动不动,企图营造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咚咚……
似乎是一旁的门被敲响。
旁边那个屋子的门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被敲门的还没说话,就传来老康略带惊慌的说话声,“郎君,屋里有个人跑了出去,如今两刻钟了也不见回来,我这带他们来的,也总想着得将他们全须全尾的带出去。可惜我这身子单薄得很,您一看就是走天下的大侠,给您免了房钱,您看能不能陪我到外头去瞧瞧?”
“大晚上的看什么看,不去。”
门“啪”一声被人摔上。
不知过了多久,老康又敲了别的房门。
打开的却又是另一个方位的门。
“干什麽的!扰我们大姐休息,不耐烦了?”
“实在不是有意,老朽给您那几个伙计送些洗漱的水,却不见了人,就怕是吃了酒跑到外头去了,这一着急就……”
“什么?!”
那人当即一嗓子在栏杆上落下一掌,“你可敢再说一遍?!”
“您手底下的伙计不见了。”老康又含含糊糊复述道。
“咱们大姐治下就没吃酒能醉了的,难不成是你们谋财害命?!”
“不敢不敢!”那店家连忙出面,“老康……就是说个猜测罢了。”
“你口中那些个走镖的一直都不露头,是走镖的,还是你们店中窝藏亡命的?”
“在客房的,都给我滚出来。”
麻烦事一个接一个,溜了吧。
陈惊鹊当即开了窗子,外头还无人,一根绳镖勾住窗框便滑了下去。
风大得几乎要将人吹走,方才那枚铜钱也都已经被风沙盖住。
是伊给那孩子的那枚。
“呜……”
细微的声音传入陈惊鹊的耳朵,伊看过去,墙底藏得极为隐蔽的道道铁杆后有一双求助的眼睛。
陈惊鹊站在风中,伊手中捏着那枚铜钱,五秒,伊方才向那地方走去。
“救救我。”
从铁杆缝隙看去,这孩子不知是登在什么上,以至于小小的个子、被束缚住手还能够到铁杆。
伊想活,陈惊鹊感觉到。
说做便做,“门在哪个方向?”
“我左边,被柴火盖着,是个木盖子。”
陈惊鹊动作极快,木盖子一打开,伊便闻见一股臭味。伊将几块石头卡在木盖合页上,小心翼翼走下去,入眼的是一座尸山,那孩子正倒退跪着从尸山上爬下来。
陈惊鹊眼皮一跳。
伊看到,那堆还新鲜的尸体里有白天见到的那些走镖人,还看到了一旁的木板和棺材。
“多谢恩人!”
两人走出去,风好似小了些,但说出来的话也几乎要散在风里。
“你若要去报仇,我便不帮你了。”
“……多谢恩人。”
飞白还好好在马厩里待着,伊正要过去,便听自己那间屋子里传来说话声。
“这屋的人跑了,定这人杀的!”
陈惊鹊站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