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除夕夜里各家守岁,灯火通明,昏黄的烛光下街上人来人往。
早就和母亲父亲一起吃了晚饭,陈惊鹊重新做了一桌子菜,坐在餐桌前等着阿姊,今日除夕,还是没见到阿姊,工人们早都休沐了,也不知阿姊在忙什么,还是说就躲着不见伊。
“风叶,把这只鸡吃了。”
“一整只,都给我了?”
“都给你,一口骨头都别给伊留!”
萧风叶伸出去的手赶紧收回来,“那我可不吃了,要赶上柳掌柜回来,再以为是我要吃。”
“不吃是吧,我吃!整个桌子都吃了,什么都不留!”
萧风叶缩在桌子角落,眼睁睁看着陈惊鹊狂风席卷、风卷残云,将一桌五菜一汤吃进嘴里。速度之快,伊甚至怀疑陈惊鹊都没嚼就直接吞了。
“你的肚子,还好吗?”萧风叶忍不住问,这样下去会吃出病吧?“别吃了……”
“你也吃……”百忙之中,陈惊鹊从嘴里挤出一句。
“我吃我吃,你赶紧停。”
不出半个时辰,陈惊鹊吃了一大半,萧风叶收了个尾。
“嗝——”刚吃完,陈惊鹊就有些难受。
“你走走动动,我这就去找柳掌柜,我就说你病了。”
对啊!陈惊鹊眼前一亮,又怕阿姊那些手下可能躲在哪个角落,伊当即捂着肚子歪躺在席子上,“哎呦……好难受,风叶,快去……快去……”
萧风叶不知陈惊鹊做戏这么全套,还以为伊真的难受,脸上担心的表情演都不用演了。
没过多久,柳近溪便来了。
“怎么样?哪里难受?”
陈惊鹊皱着眉毛,手一点一点伸向柳近溪。
“抓住你了!”
“不准走!”
柳近溪脸上的担忧消失,又似是叹了口气。
陈惊鹊两只手拽着阿姊的胳膊,“你有什么要同我说吗?”
柳近溪别过头,一言不发。
“许你训我,不许我问你吗?”陈惊鹊声音很轻。
“我一个一个问,你一个一个答。渡道究竟是干什么的?”
“商会。赚钱的。”
“你说,我就信。”陈惊鹊道,伊接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炘人的?”
柳近溪想起师母,伊第一次接触骨梦就是当年认识师母的时候,那是几岁来着?“还挺早的。”
“你是想找记忆,所以去接触这些事吗?”
“对。”
“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部分。”
“还会继续吗?”
“会。”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吗?”
“你所知道的就是全部。”
“就是全部?你找到了记忆,却还将自己搅在其中。阿姊,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想要做什么,和我说啊。”陈惊鹊将伊的手臂抓得更紧。
“你说的对,不能说。”柳近溪抽出手臂抱胸,伊望向院子里的纱灯。临狩,是阿姊不知道怎么说。有些事,你若知道得早,得到的只有早早痛苦。
屋子里静默良久。
“阿姊,我不问了,过年吧,像之前那样。”
柳近溪点头,拿出一块令牌放在陈惊鹊手里,“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用的。”
“坐榻上,我给你揉揉肚子。”
陈惊鹊嘴角微动,“阿姊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