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一直住在村子外。”
“谁?”
“我。”一人戴着帷帽走来,背上的背袋里似乎是个格外重的组装类冷兵长枪。
“来了就先上车吧。”
“对不住,让诸位久等了。下了雪走路哎平时慢了些。”来人边走边道歉。
“这是柳掌柜为我推荐的侠士。”长焰在车上坐下,“卯师,这四位是我朋友。”
来人跟着进了车,四人一猫一狗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四位娘子万福,在下周卯师。”
周卯师上了车将头上的帷帽摘了,“卯时,敬师,这几个字。”
“是你啊。”陈惊鹊见到人,方才认出这就是昨日抓小狗时遇见的周娘子。
去往开封的马车总共便三辆,日行夜宿,约着两天便能到。
夜里篝火上烧着水,陈惊鹊用勺子搅合着,“姮娘,你们说的能找到……”
“放心,真的能找到。”
一旁的周卯师坐在长焰身边,似是看着伊们说话,实则心思已经飘走,伊今日来得晚,大多还是因为去给姜慈送了封信。
伊再次将放在怀里的那封信拿出来,阿婆写信的日子是遇到陈惊鹊的当天,阿婆在信中说要伊跟随陈惊鹊一段时间。
这字迹和习惯皆是出自阿婆之手无疑。可伊很疑惑,如果这信是阿婆写的,要伊和陈惊鹊一起是干什么。而柳掌柜,真不怕路上我忍不住杀了伊?
“你会吗?”那日柳掌柜这样问伊,“你能力不错,不如考虑一下跟着我?”
“跟随便不用了,我先跟着陈惊鹊。我会救伊三次,三次之后,如果我还是不肯放下,我还是会不顾一切杀了伊。今后,我叫……周卯师。”
“你随阿兰去易容吧。”
“主公不担心?”待周卯师离去,一旁人问。
“我相信惊鹊,也相信说出这话的邵闻况已经松动了。给伊一个活着的目的吧。”
“邵闻况,不,周卯师,还得帮我做见姜慈的邀请信。”
“师母会自己来找我的。”
……
素和家的车走了一天半,如今也是在空地上整顿挂灯,四下的景色已经没了雪,但寒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日夜兼程,除夕夜前应该有机会到家。”尔姨将点好的灯挂在马车上。
“尔姨,今夜我来驾车吧。”素和蝉道。
“行啊,就跟上你起哥的车就行。”
“来,甭管你盘缠还有多少,这个拿着。”
“你上次走得匆忙,月例阿芝都给你放在房里了。”
“蜀地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要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就自己买。”
“我什么时候和……祝姨走?”在喉咙里转了一天半的话这才问出口。
“这得看素和祝的安排。”
“好……”
“你祝姨就在前边马车里,去问伊啊。”
“别害怕,之后总得熟悉。”
“我知道的。”
“……我会和你祝姨好好聊聊。”
“什么?”
“不会让你真做没名字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