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箱子离开,陈惊鹊将小狗塞回怀里,边走边问:“箱子和炘人有关?”
“那是姥姥和母亲的嫁妆……并且,你可还记得妖宿槐骨梦中赤色神像?”
“记得,怎么?”
“这箱子上描金的图案,和那神像极其相似。”
……
“惊鹊。”素和蝉抱着一堆东西跑来,离得进了伊脚步渐渐慢下来,“……长焰?”
“是伊。”陈惊鹊想抽出伊怀里的袄子,奈何袄子夹在素和蝉和一只包裹中间,抽不出来。
“路上遇见了白跃,听我说捡到了小狗,塞给我好些东西。”素和蝉拿出一只棕毛刷。
“正好,先给它洗洗。”
里屋长焰正洗漱,外屋素和蝉和陈惊鹊烧了水给小狗洗澡。梦非梦的院里传来乐声。
“这是条白细犬吧?”长焰换了衣裳出来,头发散着没梳。
伊抬了抬小犬的前爪,“还是不错的。”
“就你们两个?”
“姮娘和巳野也在,姮娘应该是去梦非梦了,巳野嘛……野野野,野去了。”
“姮娘子在梦非梦?就是那个唱曲子的院子吧?”长焰将擦头发的汗巾随手一搭。
陈惊鹊抱着小狗依在栏杆上,“依姮娘的听觉,在那里能听清吗?”会震耳欲聋吧?
……
“我乃蜀地之王,可称山君。”
“小儿何人?”
“山君!”扮演小儿的仓惶后退,几近摔倒。
“小儿知我?”
“自是知君…涉水来此…求君收留。”
“小儿甚勇……”
陈惊鹊抱着被放在包被里的小狗,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穿银红色上衣的人。
“那儿。”
三人在姮娘身边找了空位席地而坐。
“姮娘?”
被呼唤的人手肘撑着身体,正闭着眼睛。
“这么热闹的环境都能睡着?”
长焰无心看戏,目光在院里来来回回的人之间看来看去,“为什么炘人的女子也长得很高?又高又强壮,很有力量,很……好……”
“可能是因为代代吃得饱。”
身边突然的接话引得长焰一愣。
“也一定是因为女子也能吃好东西、也不需要女子竞弱,以弱柳相貌嫁人。”又一人喝了手里的饮子接话。
长焰将自己放在凭几上,听着台上曲调转换,“某些习惯上,你们和大宋人的喜好还是相似的。
“瞧你说的。”
“我们也是宋人啊,本都来自同几个祖母,同脉同根。之前,伊们的祖先也和我们差不多的,但伊们应该已经不知道了。”
“……怎么称呼?”长焰问。
“伯姜誰或者太姜誰。”
“叔姜竞。”
“我俩喜欢这样的称呼,很好玩吧?”叔姜竞补充。
“很古典。”
台上南戏逐渐落幕。
“山君?世仇怎放?如球满刺,难以安置。”
“小儿何愁,自有长者前锋。”扮演程竹骄的女子声音清亮。
“小儿知愁,神思一身相伴,生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