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儿,快去找身旧袄子。”树上的陈惊鹊发出愉悦兴奋的声音。
“你当心点,我马上回来。”
当日下午,锅里的鸡肉还炖着,树上雪还未化,陈惊鹊正趴在村子外的树干上,两条腿将将稳住身体,手里还捏着一只白色的、冷得哆嗦的小狗。
伊撑着没捏小狗的手坐在树干上,“真狼狈啊……”
“狗子,别闹。还觉得我逮你不够麻烦吗?”伊从村子里追到村子外,实在耗力。
“狗子!”
小狗很不安分,爪子和尖牙说露就露。
陈惊鹊一个没坐稳就向侧边栽了下去,手里的小狗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再闹腾。
树上的雪成块砸下来。
陈惊鹊被扶住了。
“哼,连只狗都搞不定。”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多谢娘子,娘子是姜家的?”
“不是。”
“那娘子贵姓?”
“免贵,周。”
“周娘子是养过小犬吧?可否请教请教?”
周卯师想起那只和婆婆一起养的小黑狗。
“不能。”
“那实在太可惜了。”陈惊鹊也不再与人纠缠。
“那……不打扰周娘子了?”
“你走就是。”
陈惊鹊讪讪一笑,朝村子的方向溜去。
……
“何人?过路度牒拿来。”道刑阁在村口巡逻的姜星贞拦下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人影。
人影虽说跌跌撞撞,但听见有人声,突然就直起了腰,连手上看起来格外重的箱子都被伊轻松拎着。
“你们……可是姓姜?”那人问。
“正是,来此是要找人?”
“长焰?”陈惊鹊远远就觉得这人眼熟,“你怎么在这儿?”
“我……”长焰见到陈惊鹊,下意识站直了,伊说话不紧不慢,“来碰运气。”
“碰什么运气?”陈惊鹊朝伊身后张望了一眼,“你怎么就一个人?车队呢?又被追杀了?衣服都破了。”
“哼……”问到这个,长焰就一脸不耐烦。
怀里小狗发出一声呜咽。
“好,不问。”
“你在这……为什么?”
“受邀做客。”
一旁许久没说话的姜星贞指着长焰手里的箱子,“陈娘子虽然认识,但这位夏长焰娘子带来的箱子还需查验。”
长焰将箱子放在桌上,“这箱子本就是要交给你们,但我打不开。”
姜星贞和一群人围过来,对着桌上的漆箱左右观察,最终被其侧面的描金花纹吸引,姜星贞眉头微动,将这箱子重新包住。
“那夏娘子可许我们研究一番?放心,不会将其损坏。”
“这是道刑阁审查司的,箱子肯定是要让伊们检查。”陈惊鹊补充道,当初伊们过来时也被查过。
长焰将手扶在箱子上,“我多久能拿回来?”
“一个时辰吧。”姜星贞将箱子拎起来,“夏娘子请。”
陈惊鹊揉着怀中小狗,歪头,“和我走吗?”
“带路。”长焰抖了抖有破损的衣袖。
“对了,两位娘子。未时到酉时末,梦非梦苑,有爱好南戏的亲人唱《玉山颓》,感兴趣的话几位可以一块儿去看看。”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