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后还会在这里吗?”
“应该会吧?”
“那我们有空就来找你们。”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陈惊鹊抱着手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我们现在就去找你。”
众人向前又迈出一步,意料之中,场景又变了。
“大巫,族外发生了暴乱。”
屋中正处理事务的巫闻言一脸凝重。
巫是族群部落的王。女称巫,男巫称觋。
忽的,场景又是一变,整洁的木屋里,一家人围坐。
“阿姊,资源缺失,纷乱颇多,适龄女子在家远离纷乱,受孕养胎,孩子顺利生下来,部落才能更繁荣。”
“女子是部落繁荣的根本。”
“为了部落。”
中年女子搅动陶器中的食物,“我年迈,上不了战场,便照顾族中婴孩吧。”
又是天高云淡的一日,怀着孩子的女子个子高却很瘦,“母亲,送回来的消息说粮食还不够吃。”
“那里乱,需要抱腹,我们少吃些就少吃些。”原本身上有肉的中年女性已经瘦了不少。
“来信还说了什么?”
“母亲,他们还说大巫做了牺牲,去向天神求来胜利了,我们会胜利的。”
“这些俘虏都带回族里。”另一道声音伴随棍棒、石头或是不纯金属相击声响起。
被绑回去的俘虏也高却瘦,有的还怀着孕,伊们被分到不同的屋子里。
“女人又多了,咱们部落一定能更大!”说话的人,嘴很大,嘴角像是能咧到耳朵根,露出的牙上还有吃肉留下的血丝。
陈惊鹊闭上眼睛。
“已经不打仗了,便叫母亲为族中祭祀祈祷吧。”
“伊们又没打了胜仗,神不一定会认,再让母亲承担了重担,还是让觋来做吧。”
陈惊鹊睁开眼,继续看。
是的,人越来越多了。新出生的女孩黄瘦黄瘦的,大都长不高。
“这片土地太小了,多一点才好啊。”
这次的武器更锋利了,地上的血也变得更多。
被抢夺的部落也不得不拿起尖锐的兵器。
男人被杀死前,眼睛看着入侵的人,“我族中的女人又怀孕了。”
姜白祺想起曾经看过的书,忽有所感,“我们和男的在各方面本也没什么差别,只是在这孕生养身的时间里被钻了空子。”
可生育本来是自然而然的欲望,却一度成了资源、被解释成必须,又或者用来吸引手中有权力者的工具。
明明是人,却被为你好和为了部落圈养在四下都看得到头的井里。
“语言,实在是很有意思。”
话和画面一一闪过,像镜子碎片似的。
“好混乱。”这些是记忆?还是什么?
“执念,没有秩序。”有人陈述。
碎片被风雪带走,陈惊鹊不得已抬起手遮挡。
四下变得安静时,伊放下手臂。
天门外下着雪,一个裹得严实的背影拿着东西在旁边的墙壁上一下下划着,双手冻得通红。
“姮娘?”
“巳野?蝉儿?”
陈惊鹊突然有些慌,四下哪里还有别人,伊看着脚下,又看了看山石前雕刻的背影,呼出一口气,与回过头来的人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