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红树便是一直没变。
“你们是谁?”
明明是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语言,在场的却都听懂了。
众人转了转眼球,碰了眼神,将目光聚集在说话的孩子身上。
十岁的女孩穿着麻布衣裳,简单的裁剪十分古朴,手里拿着一些漂亮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身旁还跟着一个男孩。
“我叫谢。”
“这是负。”
从舟游背上下来的陈惊鹊不由得一笑,“又是‘身临其境’啊?”
“你们呢?”谢问道。
“我叫姮。”
“鹊、巳、蝉和舟。”陈惊鹊将身边人一一介绍,顺从地被素和蝉扶着。
“那几位呢?”
“祺。”
“你们是从别处来的吗?”
“可以这么说。”
“你们两个为何在此?”又是姮娘反过来问了。
女孩闻言叹了口气,“天下众族蠢蠢欲动,资源争夺一触即发。”
“觋明日祭祀,安人求天机。”
陈惊鹊注意到那个称呼,“觋?男巫?”巫本就指女性,而觋是指男巫。
“明日便是六十年一祀吗?”姮娘鬼使神差问。
女孩摇头,小小年纪看向天门的眼睛却带着忧愁,“不是,所以并不知道天门会不会开。”
“欲望、掌控、杀戮、掠夺,不知此后会是什么光景。”女孩儿低下头,极小的声音只有姮娘和巳野听得清楚。
“好了不说了,负,我们把它们编成一串挂在树上,期望的一定会得到。”
言罢,两人便转身离开。
“要跟上去吗?”
“走。”
人群纷纷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迈出一步。
一步之距,方寸变换。
转眼间,地上已经铺好叶子,一串石珠在红树树枝上随风荡着,清泉潺潺。
祭祀乐曲从远处飘来。铺满树叶的路旁聚集了人和妖。
乐声由远及近,鼓、陶钟、石磬、陶埙、鼓笛。
“看来是离不了这地方了。”
一行人手持盛着花的木板行于队前,散落一地花瓣。众人着格子纹毛或丝麻的衣裳。
和上次见的祭祀倒是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一个如有神际,一个却更多是人为塑造。
“你们还在?”
听见喊声的众人转身,果不其然,又是那个叫谢的孩子和那个叫负的男孩。
“为什么不能在?”
“也是。”
如人意料,天门未开,只有火苗围着祭祀者蹦蹦跳跳。
“为什么会是六十年一祀?是传说中的神那边有什么禁制吗?”陈惊鹊疑心又起。
姜白祺也有些疑惑,“祭祀都开始这么久了,这次怎么不见那条大蟒?”
姮娘将手放在陈惊鹊头上,指头拍了拍,“早就看出来你思虑重,现在伤着,伤好了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