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沐寒说完她的计划,停顿了几秒,示意席承可以讲话了。
席承捧着席沐寒的脸,好半天才说:“主人……”
“——英明啊!”
“……”哪儿来的戏词。
“姐姐,你要带我去打仗吗,听起来好玩的。”
“好好说话,别装嫩。”
“可我就是被你‘催熟’的。”席承很委屈,抬起眼梢看她,“好了,我不闹,你能对我说,我很开心。至少不会像对待猫猫狗狗一样看我了,我知道,唔,疼。”席沐寒捏捏他,席承装模作样地喊疼。
可是……对他来说,正常说话才是装成熟啊。
一旦感知到身边人如此可靠,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缩回以前的心智,全身心的依靠主人的模样。
可席承不知道的是,在这片七拐八弯的心机下,席沐寒失去了多少。
席沐寒眯着眼睛,手指盘弄着席承柔软滑溜的兽耳。
“之前我还不确定要做怎样的决定,”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紧紧缠着席沐寒,让她狠不下心,席沐寒说:“现在我想,你们跟着我,也挺好。”
“就如同你说的,只有你能保护我了,不然去送你去死,等同我一起去死,有钱拿没命花也不行啊。”席沐寒叹气,下巴搁在席承肩膀,“嗯,给黑轮的钱足够我们抵达那个地方,这里放置了爆破物,他们会听话。”
心花怒放没几秒,后面的话让席承听得心里发毛。
席沐寒身上什么都没有,什么时候带进来的火/药?席承不知道席沐寒在他寻找萧夜的时候,去了底仓。
海上航行,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突发事故,所以每艘船不论大轮渡还是小游艇,底仓都会放藏些东西,更何况是这种黑船。
当然,以她的经验,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虽然对于现在的席沐寒来说,稍微难了些。因为实在耗费体力,且她身体越来越不好,没有攻击力也没有破坏力,有的只是一些开锁之类的技巧。
“姐姐,你真的厉害。”
席承亲亲她的头发,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说:“林平配不上你。”
“但他能听得懂我说话。”意思是和席承说话麻烦,需要解释的更多,但对林平不会。实际上,席沐寒还是有一点犹豫,直到林平和席承是有共生的关系,总算放下心来。至少现在,他们是安全的。
林平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误会的够久了。
席沐寒的下巴稍微用力,压了压席承,没有回答席承的话。
可这动作对于席承来说,就是一种默认和邀请。
席承的吻很生疏,用记忆里的林平做过的事,对着席沐寒做下去。甚至有时有些暴力地啃咬她的鼻尖。
席沐寒实在瘦,小麦色的健康结实的肌肉变得白皙柔软,稍微用一点力气,就像是在凶狠地碾压蹂躏席沐寒的嘴唇。
席沐寒叹了口气,声音清淡,床随着风浪摇晃,席承露出的尖锐獠牙来不及收,磕到了席承的耳垂,一颗血珠染在席承舌尖。
“唔……别闹了,席承。”
除了她那个亡夫以外,席沐寒没有跟人接吻过,截止到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么几次,有时候需要出卖色相去完成任务,可她花高价搞来的致幻香氛不是摆设,所以她……真的经验少得可怜。
如果说成年期时的醉酒发情是意外,才那般疯了的朝席沐寒索取,那现在就是尽可能的克制的情意。
也许林平懂得什么是爱。
席承还处于对席沐寒的依赖的感情里。氛围越来越微热,使得她向往温暖的地方靠近,想让自己不那么冷冰冰。不用戴着面具,不用装模作样,更不用敌视对方……席承是第一个,她当初对林平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发泄,没有威胁。这次温柔如水,给足了席沐寒安全感。
衣服遮掩住席沐寒的手,她微眯着眼,跟随着席承,只当一场温暖到炙热的梦境。
大概是不怎么正常的。
“我没跟你说,你很不对劲。”席沐寒捏捏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他讨论,“上次就想问你。”
“什么?”席承似懂非懂地,感受到席沐寒的手指乱动,住了口。
席沐寒语不惊人死不休,平淡地说,就像聊天气不好那样。
“林平的,不是这样。”
“!”席承收回獠牙,席承磨了磨牙齿,在她耳垂上用力咬上一口。
这个时候说这话干什么?什么林平的什么他的谁的,席承的醋坛子要打翻了。
席承气得哼哼,看席沐寒神游回忆的模样,不管不顾地用力好让席沐寒闭嘴,刚营造出的美好氛围,就这么变回了第一次那样的疯狂讨伐。
席承怀里的席沐寒成了浮舟,在摇晃不安中昏昏沉沉。
“夸你天赋异禀,基因良好怎么了?”席沐寒的话被顶碎,散进海风里,耳边是她梦中熟悉的声音:“媳妇儿,爱我好不好……爱我……”
黑暗的房间里一声轻笑。
笑什么呢?阴魂不散的鬼在说些傻话?她就在他身边,还要怎么说‘爱’他?
不喜欢席沐寒分神想其他的事,林平捏着席沐寒的下巴,咬她嘴唇,“你,你看着我。”
黑暗中,席沐寒雌雄莫辨的脸如魔神地映在席承的瞳花中,浓重又苍白,她轻笑着,眼神虚焦在席承鼻梁前,“看你干什么?”
“我是……”谁?
“林平,”席沐寒脱口而出,哑声说:“这小崽子的身体是不是比你的更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