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看着她，“如果我们没找到他，是不是就不找了？”

像之前为了自己抽身危险，把他丢在司冰的游轮上一样。

善良如他，这是席承能问出的话。

林平不会。

当然。

席沐寒下意思的想，却又在开口的时候，终于没了隐瞒。

“你以为杀我的那些人，除了对家仇家悬赏我的命之外，没有其他吗。”

还有其他的人。

在她从荒凉的别墅区出来，在花楼落脚的时候。

席承一怔。

他没想过，席沐寒没有主动跟他说过。

直到，林平成为他……他成为林平，席沐寒开始对他坦诚了。

席承心里闷闷。

席承不知道怎么回答。

席沐寒拉上一半窗帘，不再望海。

“在游轮上的时候，有人发现你了。”

“你的类型很稀有，我们头儿也感兴趣。”

席沐寒在被追杀的前一天，得到了一个新命令，一个不该再那个时间点，那种情况下，由海鸟带到她身边的那张被海水侵蚀泛黄的纸条。

拿她在组织所在的居住点地下所有黄金威胁她。

让她杀一个人。

成功，酬金是第三暗场里的黄金树。

失败，她所有资产全部清零。

且，会另有他人要她的命。

席沐寒看着席承，很想从那双眸子里，找到林平。

有席承这么单纯的脑子，能懂她的话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除了无尽的黑暗，没有光源，可是席沐寒的样子，她的表情，清清楚楚地映在席承的眼中。

她的眉心有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同样，席沐寒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一个连变成普通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挫败过的“恶女”杀手，变得敏感不安？

席承还不知道他在席沐寒的心里站住脚，当然，更不应该听得懂席沐寒话里的意思。可是，林平能听得懂。

“我……我们怎么办？”

有人发现席承了，这意思明晃晃的就是在说‘追杀席沐寒的不一定是那一批人，还有另外几批’，并且还包括席沐寒跟随着的那个组织。

他在几年前就领教过席沐寒的狠厉手段，连‘林平’他自己，身心都栽在她手里。

席承在黑暗中彻底慌了神，脑海浮现之前的所有细节，包括遇见的那些人。

从飞机失事坠落、孤岛上生存的那段时间，还有席沐寒的体质被废……可是无论怎么串联，都找不到头绪。

“现在才问怎么办，是不是有点晚？”席沐寒抬起手，席承将自己的脑袋送上去，揉到了柔软的头发，成了条件反射的习惯。

然后，席沐寒说出令他接受不了的话。

“他们要你的命，承诺给我一个暗场的整颗发财树。”

说到这儿，席沐寒的眼神亮了亮，随后恢复平常。

席承捕捉到这层光，心里冷然一片。

可是想到什么，又燃起更多的喜悦。

“你为了我，瞒了这一路？！”为了他的命，为了不要他的命，席沐寒陪着他走过这么多地方，还和他……和他在一起了……

席承狂喜。

什么隐晦的‘要他命’？席沐寒现在这样，不就是选择他了吗？

席承一步上去，紧紧抱住席沐寒。

“我相信你，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是我的主人，我听你的话。”哪怕，真的让他去送死。

但席沐寒一定不会。

席承坚信。

席沐寒轻笑一声，“是吗？”

蠢货到底是天真，有了林平的记忆也没有什么改变。

“席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开诚布公的，好好聊一聊了。”席沐寒将额头抵在他胸口，似乎像蹭了下，但又好像没有动。

胸膛里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心跳，还有这个‘人’。

“什么？”

这个时候，能聊什么？不应该快些离开，或者去找那个跑了的萧夜吗？

为什么席沐寒的语气这么……让他心慌。

席承不松手，下巴搁在席沐寒的头顶，双臂环绕她密不可分，在她开口之前，试探地问：“你想说什么？继续赶我走？还是不认我了？你先保证，不是说这个，我就和你聊。”

“……”你特么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