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从温暖的胸腔传来,席沐寒深呼吸,再呼吸,鼻腔里全是席承身上温暖的味道,她说:“我保证。”
“可以松开一点了吗。”
席承讪讪‘哦’了一声,双眸吸收了夜的黑,琉璃珠子漆黑一片。
“你知道我爱财,”席沐寒说:“林平最清楚,我喜欢金银财宝,所以,那颗树对我来说,是不小的诱惑,林平的记忆一定告诉你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我要把你弄回去换树。”
席承一时无言。
他愣了一下,随即就把松开一点的手,重新勒紧,哑声反驳:“没有!我不知道,你难道不觉得,我比那树要值钱吗?”
“我以后赚钱给你,赚很多很多钱给你,不好吗?你能肯定把我送回去,他们就会兑现承诺给你的东西吗?万一他们反悔,把我们都弄死,”
“哦对,对,你现在不比以前,你没有我,拿什么跟他们谈判,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你之前不就是,就是顾虑这个,才留下我的吗?现在跟我说这个干嘛?我不要听了。”
席沐寒的腰背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席承拿不定主意了,万一真的被赌一把,被她交出去了。
是,他是可以反抗,但席沐寒呢?席沐寒希望他反抗吗?
不……
如果……
不,他不信。
“我不要当你什么亡夫,也不要找什么父母了,他们现在很好。就只想跟着你,姐姐,主人,沐寒,你别吓唬我,我不跟你闹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你,跟着你,永远在你身边,你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你要对我负责的啊。我只要你……你可不可以,别吓我……”
谁吓你了?是你不让我说完话。席承在哭,他总是哭,席沐寒不吓他了,放缓声音,哄着他,“所以,我带你私奔呢。”
席承总是对着她说很多很多无意识的情话,席沐寒的内心不是没有触动,更没办法不面对席承的一腔赤忱。
可席沐寒自己有时候也会生自己的气,因为实在不想身边有个软肋。
席沐寒用力闭了闭眼,虽然这个软肋很……硬气。
一路走来,她都处于高处,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她只为了财,而他却不一样。
他生来,好像只为了她。
“……?!”
席承瞳孔颤了颤,“你,说什么?”
席沐寒没有再重复,接着说:“我的组织在找我,组织的对家同样,但今天,还有第三艘未知潜艇在海下。”
海面上的波涛纹路不对劲,席沐寒的眼底重新浮现狡黠,说:“既然他们这么想凑热闹,就让他们三个碰一碰吧。”
席承还处在刚才那句话里,灵魂晃晃荡荡,没能成功抽身出来,见席沐寒的薄情的嘴唇开开合合,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然后就是,席承挨了一巴掌。
“滚开,别这时候发|情。”
太特么令人烦躁,席承这家伙和林平太不一样,不知道怎么就从幼年期短短时间变成了成年期,脑子里是不是除了交|配,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席沐寒感觉到席承反射弧无限加长,并且起了奇怪的反应之后,抽出一点空隙,抬手就是一巴掌盖上去!
每天都想着怎么和她像上次似得这样那样,晋里是禁的啊特么的精/虫/上脑!
并不能阻止席承的狂喜,没办法再多想别的,席承就已经把席沐寒捞了回来,护着席沐寒的腰,失重地仰倒在床上。
席承的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席沐寒看不到。
“姐姐……姐姐……”他终于吻住席沐寒的唇。
给他一会儿时间,让他再多开心一会儿,无论是不是真的,都让他再疯一会儿。
席承像是疯了,极尽地克制着,但依旧不断地撵磨席沐寒的唇瓣,“主人……爱我……姐姐……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谢谢您的计划里……有我。
强势的吻没有维持多久,席沐寒就已经受不住,呼吸不畅,导致咳嗽起来。
狗东西。
席承松开了口,着急抚着她的背,在此同时,席沐寒屈膝,又给了他一下。
席承皱眉,随后舒展开,笑眯眯的如同真的狗狗般,就差没有安了个尾巴,“汪。”
见席沐寒呼吸好了些,席承露出漆黑的双耳,握着席沐寒的手,摸到自己的头顶,“喵。”
“喜欢哪个?”
“喜欢你现在安静些。”席沐寒皱眉,不解风情地沉下声音:“林平,让席承安静些。”
席沐寒是故意说给席承听的。
席承喜欢吃味,打心底里不喜欢和林平相提并论,这么一说,果然有效果。
席承安安静静,耳朵和黑夜融合在一起。
只是手上不放席沐寒,两个人贴的紧密无间,手指偷偷做着小动作,悄悄占席沐寒的便宜。
席沐寒懒得跟他掰扯,这样比刚刚明显好很多。
她很自然地在席承身上支起胳膊,忽略席承的手,小声说:“我们的航线,明着是去寻找萧夜,实际要去月湾岛。”
月湾岛,那里可以说是一个小国吧,百十年的人口都是固定在万人左右,民风基于部落,设施落后,海域环境不好,周边大国都懒得去攻占。席承没有听过,不过林平好像有点印象。
不回组织了吗?
之前不是说,可能回组织吗?不去找藏起来的宝贝了吗?她真的能放弃那么多财宝,跟他私奔吗?
席承一肚子疑问想问,可是,哼,要安静,不可以比不过她那死了的亡夫。
席沐寒唇角微微勾起,揉他耳朵,说了一句:“乖,我们去挖宝好不好。”
不是问句,而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