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林平区别很大，从刚开始的彬彬有礼变成现在这样，席承每一次绷不住情绪了都一定是因为席沐寒。

席沐寒：“席承，你以为我身体废了管教不了你了是吗？”

席承苦笑地像林平一样，抬起漂亮的眉眼，锁着席沐寒的，“管教？怎么管教？教我做尽坏事？还是教我像人类一样痛苦的训练？我愿意听话怎么了？我愿意把命交给你怎么了？你就不能对着我、哪怕对着……他，说两句正常点的话！”

经历这些百转千回的离奇事，就不能好好说话，好好安慰他一句半句吗？

席承不给席沐寒说话的机会，一股脑把话都倒出来。

“我那时候小，心力弱，我服从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是你教我强者为主，是你教我胜者为王，那也就是说，现在我可以支配你，你可以服从我，主仆颠倒也没问题，那个契约颠倒了也正常。”

席承的话越来越没有章法，他想把席沐寒护得好好的，他想让席沐寒恢复初见时那样，即便不能，那也至少不要这么阴郁下去。

说是去看看事实，可好像随时去某个地方，是随时要离开人世一样。

“你也知道你身体不好，那你也该知道你身边需要人陪，不能是我吗？林平是你丈夫，我现在没法把他分离出去，就算是很奇怪的怪物，又怎么了？他难道不是你丈夫吗？”

席承说：“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席沐寒掌心热热的，那团被自己扔去地上的小火焰变成一颗小小的珠子，现在被席承重新放到她的手心里。

看着席承气鼓鼓的模样，脸颊边早褪去少年期的软肉，剩下干净利落的线条棱角。

“你，们？”他们果然统一战线了。

说不触动是假的，尤其是听到席承再次自卑到将他自己弱化到不如林平的位置后，心里跟有猫爪子挠了一下，不疼不痒地说不清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果然，跟这怪物在一起，总会让她体会到不同的感触。

席沐寒应该打直球。

她应该不停地告诉席承，确定席承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因为席沐寒发现，只要席承闹一闹脾气，撒一撒娇，她的心就会有松动的迹象。

可是怎么到了席承这里，她就变成了可以随意跟男人上床的人？

席沐寒也会生气。

换做之前的席沐寒，生气的时候大概是要杀人，或者……寻财。

席承点头，给了珠子之后，又往后退，和席沐寒拉开一点距离。

席承说：“林平跟我说和。”

“……果然是他对你洗脑的。”

这一句话，不用问，就知道林平对席承都说过什么。

席承这种别扭的脾气，对外人都没那么多的耐心了，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在此之前还多次表现有敌意的‘前夫哥’有什么好感，这么快席承就被收编了，只有一个可能——

席沐寒问：“你们谁大谁小？”

席承疑惑：“什么谁大谁小？”

“他是不是想做大房？”

席承不懂，更疑惑了，“大……什……”

席沐寒勾起唇角，眼里没有笑容，伸手摸了摸席承的头发，乖软顺滑，手感依旧的好，席沐寒说：“你们还没彻底融合的吧？你让林平出来说话。”

“媳……沐寒”

席承清澈骄纵的眼神变得温柔，和之前能分辨出不同来。

席沐寒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弄死席承，当然更不会再搞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亡夫’，所以只能在林平作了上风后，蓄了现在身体的十成十的力，撑起身。

林平以为席沐寒要站起来，赶忙来扶。

没想到席沐寒一脚踹在他胸口上，狠狠下压，将林平踩在地上，半个身子歪在微微凸起的榻榻米上，帐篷里的风动了又停，席沐寒居高临下的垂眼看他。

“你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狗东西！”

跟席承在一起的时候，席承总是要她礼貌些、文明些，不要说不好的话。跟林平在一起的时候，席沐寒从没顾忌过咬字用词。

席沐寒眼睛发红。

她不恨林平，准确的来说，她还不太知道恨是什么，爱又是什么。

林平说，他爱她，是欣赏，是倾慕，是下意识的惦记，是潜意识里的爱，是身体情|欲|上的爱，是她永远不会错，在林平看来，席沐寒杀人，也很漂亮。

有谁会说杀人很漂亮？

林平。

现在的席沐寒，即使用上全力，力道也不够以前的十分之一，所以踹了踩了，可是在她想要抬起脚，去再踩他那张嘴的时候，席沐寒的脚踝却被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抓住，覆盖一圈。

“就因为睡了你，搞出来多少屁事！”

没有长靴，低而软的防滑棉拖更是削减了席沐寒的气势。

林平抬起下巴去望，感觉暖色的帐篷觉得有些冷，灯盏下的是席沐寒阴暗的脸，林平笑得灿烂，却带着更多的苦涩，手上稍稍往上探进席沐寒的裤管，轻轻摩挲。

席沐寒顿时头皮发麻。

紧接着，林平稍稍用力一扯，席沐寒失去平衡。在摔到地上之前，被林平紧紧抱在怀里，滚到软垫上。林平抓着席沐寒的手，隔着那颗小火球，按在胸口的位置，将头埋进席沐寒脖颈，快要痛苦的死掉却还要笑着说话。

他说：“我心都碎了，你还要问谁做大谁做小。媳妇儿……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