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主人姐姐,我说我是席承席承啊,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萧夜整个长长的尾巴麻掉了,滑溜掉地上,席沐寒被刚才那一下晃动得有些头晕,顺着萧夜的位置,窝进了吊椅里。
自动过滤掉席承可怜巴巴的哀求,心里却是满足的。
“你走两步试试。”
萧夜趴在地上,很难看地拿尾巴往前蠕动了两下。
“你刚开始不是这么站的,怎么跟条虫一样。”
“我……让我想想……”
终于,在一个多小时的‘训练’后,在席沐寒这个外行人的指导下,萧夜终于‘健步如飞’了。
萧夜用后三节尾骨撑在地上,整个高度有快三米,席沐寒不想仰头看,歪了歪脖子,说:“再低点儿,嗯,可以了,保持这样。”
“喜欢吃什么?”
“葡萄,焖鸡,”席沐寒打断萧夜的话,“不是问你以前,是问你现在想吃什么。”
萧夜思考一圈,尾巴支起来,又放下。
好像想到什么恐怖的画面,蹼爪捂住了嘴巴。
“对,你应该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席沐寒冲席承扬扬下巴,“你把他丢海里一小时,盯着他,看看他会不会吃饭。”
萧夜:“……”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席承:“……”
原来真的只是放生。
吊椅随着轮船晃,带着席沐寒也晃悠。
这么大的轮渡,掌舵的船长技术再差,也没理由两次剧烈晃动,这显然不是触礁。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公海,海峡少得可怜,除了深海,再没有别的东西,不该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出现能导致轮渡高度反差的斜角。
海里有东西。
这是席沐寒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萧夜缩了缩手,尾巴也动着,说:“我怕水啊,我从小就怕水。”
“你是鱼,怕什么水。”席沐寒没给萧夜拒绝的时间,对席承说:“先把他丢他下去看看。”
反常的事件越来越多,总会让人越来越不耐烦。
席沐寒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平顶着席承的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林平是不是彻底死了,也不知道席承是不是在装‘席承’。
席沐寒皱眉往后退,给他们让出位置。
也许林平会听她的话,但如果真的是林平,他不会不顾萧夜的死活。
哪怕萧夜成了‘新织体’这种怪物。
但如果……
席沐寒盯着席承。
席承回望她,并对她露出笑容,尖尖的类似虎牙的尖锐牙齿露到嘴唇外,森白。
席沐寒的心思摇摆不定,还在猜测着席承的意识到底属于谁,这边的席承已经堵住想要溜掉的萧夜,弯腰扯住萧夜尾巴最细的部位,转身朝外面走去。
萧夜爪子扒拉着地板,艰难地抬头,朝席沐寒喊:“……姐!”
‘噗通’——
海面溅起不大不小的浪花。
席沐寒从席承身后走来,望着底下的海面。
“他想活,必须好好地‘死’那么几次。”
不这么让萧夜折腾几次,就算在公海里,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席沐寒看着席承手里的绳子,说:“你学聪明了,还知道栓着他?”
席承手里握着手腕粗的绳结,另一头是锚,席承拆掉了一头,是绑着萧夜的腰丢下去的,免得遇上敌不过的深海生物,被啃个稀碎。
“他跟我说的,”席承顿了顿,说出他的名字:“是林平让我这么做的,萧夜不熟悉海域,他担心萧夜遇到危险。”
席沐寒眼眸动了动。
默念一声:“林平……”
刚开始,水面冒出一点血腥味,很快被海腥味盖过去,出现一点点淡粉色后,席承沿着绳子丢下去一个小小的火球,萧夜被砸了个正着。
原来是鱼类死了,不是萧夜死了。
放下心,又快两个钟头后,眼见萧夜在下面如鱼得水的乱窜起来。
说是害怕水,什么深海恐惧症,精力充沛到这些问题全然不存在。
这里像是属于他的主场,漆黑的海下,对于萧夜来说,就像打着光亮的水晶宫殿,里面有漂亮的漂浮植物,有游来游去的活物美食,一口下去,美味迸溅在口腔壁上。
萧夜从未这么自在过,拍着海水,跟着航行的方向,借着力继续往前。
夜色越来越深。
席承身体里的林平放下心来,将绳结系在了栏杆上,在一边展开了个特殊帐篷,门口堆着一簇簇水上篝火。
席沐寒倚在露天的躺椅上,抓住席承的手。
“现在来说你的事。”
席承垂下眼,反握住席沐寒冰冷的手。
“好。我先抱你去帐篷里,吃点儿烤鱼,咱们回去休息。”说着,席承已经熟稔的托起席沐寒的腰和腿,把人挪进了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