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爷不是杀人灭口,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外来干什么?”
“说了要亲自管教你,但又接了皇兄旨意要出城一躺,索性把你一同带上。”
???
孟易安现在有很多问号。
这是什么土匪行径?我答应了吗?
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简直气煞孟也!
槽点太多,要说的话在他脑子里打架,他嘴张了半天没想好先说啥,半晌才道:“我爹呢?他知道吗?”
孟易安不得不承认,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只会没出息地喊爹。
“我已安排人在城门落锁后去丞相府报信。”
“落锁?!”
这不明摆着要让他爹没法及时找过来。
“你这分明是绑架!”
***
哪怕是绑架也要吃喝拉撒。
孟易安闹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放弃了。
爱咋咋地吧,我先吃饱肚子再说。他一边大口往嘴里塞驴肉火烧,一边心道。
“驴肉火烧味道不错,哪儿买的?”
“城门口的王记。”秦川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王爷,开始替人表功,“殿下怕孟少爷醒来饿着,特地让人买来带上,一路上都用炉子温着。”
手里的火烧瞬间不香了,孟易安砸吧砸吧嘴放下手里还剩四分之一的火烧。
“那是。”孟易安附和着点头,“要不是王爷,我就只能吃八仙居的樱桃肉、望和楼的水晶鱼、兴顺记的葫芦鸭,那多可怜,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在发现萧仁翯不会拿他如何后,孟易安立刻恢复本性,一路上哼哼唧唧,不是寒风钻脖子,就是屁股硌得慌,再不就是嫌久坐腿麻,名堂多的很。
萧仁翯知道他打蛇随棍上的性子,没同他计较。
秦川撞上嘴上淬了毒的孟易安也是倒霉,不仅没替王爷说上好话,还被讽刺一道。
“属下去看看还有多远。”他讪讪低下头,趁着王爷没发作赶紧溜了。
萧仁翯瞟一眼他放下的火烧,淡定问道:“吃不下了?”
孟易安放下的已经是第三个,再吃下去怕要积食。他就是不放,吃完这两口萧仁翯也该拦着他继续吃了。
“前面不远就是该到庄子上了,刚刚说的那些,到了我就让人给你做,只要你啊——真吃得下。”萧仁翯将帘子撩起一道缝,探头看了一眼外边。
孟易安坐直身子,慢条斯理拿起茶盘边的手巾擦干净手上油污,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怎敢劳烦王爷,有两口吃的垫吧垫吧就行了。”
绝口不提他刚刚嘴馋吃到肚撑的样子。
这般装模作样惹来萧仁翯一声轻笑,“是委屈你了,一粒芝麻也舍不得,还要留到晚上吃。”
孟易安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即明白过来,往自己脸上胡噜了几下。但这儿没有镜子,看不着弄下来没,他求助地看向萧仁翯。
萧仁翯没再笑话,抬起手凑近,捏着他的下巴把那粒芝麻拂了下来,手却没有立刻放下。
孟易安以为他是指给自己看,没有防备就被他抚到脸上,怔了怔,立刻撇过脸,又低下头拍拍掉落在身上的芝麻,“好了。”
一抬头,萧仁翯还盯着他。
刚刚的动作就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现在萧仁翯的脸又杵在自己面前,被美貌暴击的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别说那花魁,整个京城都不可能有比萧仁翯更好看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他感到莫名一阵热气腾到脸上。
“这也太热了。”他一边说一边挪到窗边掀开帘子,让冷风拍在脸上。
“热也不能这样灌冷风。”
萧仁翯未完全起身,只向前探出上半身,一只手从他身前穿过把帘子拢好。
王府马车再大也是马车,孟易安后背和一侧都是车壁,萧仁翯肩宽手长,这一伸手直接把他圈在了怀里。
孟易安使劲后仰直到后脑勺碰到木板,只能被迫仰头盯着他,随着萧仁翯的靠近,脸越来越红。
萧仁翯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越凑越近,轻声问道:“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孟易安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开他,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撇过脸不去看他。
“能为什么?我都快被你憋死了!”
萧仁翯大笑几声,并不戳穿他。
我合理怀疑你蓄意谋杀!孟易安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想当初他还曾与萧仁翯共乘一骑,当时怎么没觉得别扭?
之后萧仁翯没再故意动手动脚,马车也很快到了一处大门前。
先前萧仁翯提到庄子,他还以为是皇家的庄园,现在一看,这规制绝不是皇家别院,看起来跟普通大户人家的庄子差不多。
看出他的疑惑,萧仁翯解释道:“这是母后进宫前的置的别院,不在皇家册子上,条件是差了些,不过胜在清静。”
这句不在皇家册子上让孟易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在册说明不在明面,另一层意思是找起来也更困难。
孟易安抬头望天,天色暗了几分,天空中云层聚集。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今晚看来是别想了,就是明后两天,这个样子也不方便找人。
预料到自己短时间摆脱不了萧仁翯的命运,孟易安认命地踏进庄子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