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过去的是豫王府的马车。要不要属下派人跟着?刚刚掀开帘子时属下偷偷看了一眼,除了豫王,里面似是还有一人躺在榻上。”
说话的是暗行司一名校尉,见指挥使大人一直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忙主动献策。
这辆马车他们不敢细查,若真想弄清楚里面还有谁,只能跟到里面的人下马车。
沈云归收回目光,“盯好城门处,发现可疑人士不要打草惊蛇,派人悄悄跟着,速速来报。”
“那…豫王的马车要不要跟?”
“你也知道那是豫王。”沈云归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对明显派属下去送死的事情不热衷。
“传信前面驿站的暗探,盯一下豫王出城后去了哪儿。”
撂下这句话后沈云归翻身上马,朝着相反的方向策马飞驰,身后扬起阵阵尘烟。
昨日之事引发朝中震荡,庆元帝将调查真凶的任务交给了暗行司。
暗行司接到命令后立刻循迹在城中搜查,也确实有所收获,抓到了一个疑犯。
但这疑犯明显是被人利用的,问不出更多的东西。
沈云归想要的是幕后之人,只有这样才能洗脱孟固言的嫌疑。
于是在抓到的疑犯拷问不出有用的消息后,他假意疏漏让其逃脱并将消息散布出去。
这样一来,想要杀人灭口的幕后主使一定也会派人来找这个疑犯,搅浑了这潭水才有可能顺藤摸瓜。
做戏做真,他并未派人跟得太紧,所以今日暗行司在城门处的搜查也是真的。
其实那告状之人一进城他就得了消息,众人皆知他与孟固言反目成仇,若想拉孟固言下马,有什么比借暗行司之力更快捷的。
他得知此事后立即想到了其中利害,第一时间便派人秘密调查,只可惜等知晓他们的打算时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好在现在有个尾巴。
但…豫王前日才回京,现下再次出城,的确有些可疑。
马背上的沈云归暗暗思索。
***
萧仁翯下手有分寸,才出了城没多久,孟易安便悠悠转醒。
“哎呦,痛死我了!”
他睁眼第一件事是摸着脖子四处找罪魁祸首,看到逼仄的车厢里坐着的萧仁翯后,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样?!”
“你若不跑本王又怎会出此下策。”见他痛得龇牙咧嘴,萧仁翯眼里有了丝丝悔意。
“抹了药真还那么痛?”
问完立即又朝马车外大声喊道:“秦川!”
秦川早竖起耳朵盯着里面动静,听到召唤掀了帘子弯腰进来,对上王爷一个眼神便明了,马上掏出带着的药膏。
他回京后仍有随身携带伤药的习惯,此处正好派上用场。
“殿下,您行军打仗手劲自是不小,孟少爷皮薄肉嫩就不一样了。”秦川暗示王爷应该怜香惜玉。
什么皮薄肉嫩?我是个大饺子吗?
孟易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萧仁翯一手接过药,另一手抬手便要去掀他领子,吓得孟易安兔子一样弹跳到了最角落。
信任已然崩塌。
“不用了。”
他以前可是听说过手刀劈晕人的原理,不是动脉就是神经有关。萧仁翯下手没轻没重,他怕他突然再来一次,别给自己整成半身不遂。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感觉也没那么痛,他刚刚的叫声有几分夸大,但这种实话他是绝对不会跟萧仁翯说的。
毕竟放弃卖惨机会不是他的风格。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萧仁翯先放弃。
孟易安生怕他又把自己打晕,一眼不错地盯着他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逐渐被放大,越来越响,孟易安把头转向车窗,发现这是因为外面安静了许多。
哪怕是条再冷清的巷道也不该一点人声也无,而且现在的颠簸有点不像平日里马车行驶的街道。
孟易安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掀开手边车窗上厚厚的帘子,伸出头朝外一看,这一看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知何时他已身处荒郊野外。
萧仁翯不会想把我带去哪里偷偷埋了吧?
他面露惊惶之色,小心翼翼转头问道:“萧…王爷,我这罪不至死吧?”
萧仁翯被他的胡思乱想气笑了,可看他吓得脸色惨白又有些心疼。
“放心,你这条小命不会这么容易丢。”
“那…”孟易安下一刻捂住了两腿之间,这个一样重要!
此举动让萧仁翯一愣,随即联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
他总算明白两人最先几次见面他那古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怕这个。
“下一回让我知道到你再去那烟花之地,”萧仁翯眼睛在那处停住,顿了顿,不紧不慢道:“这里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变态!”
孟易安侧坐过去挡住他的目光,不敢太过惹怒,只能无声骂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