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宠今次病了后一改常态,不肯让爹娘以外的人抱,睡觉时也不肯在榻里睡,一放到榻里便扯了喉咙哭喊不住,商蔺姜只能一直抱着她。
傅祈年回府后得知宠宠又病倒了,衣裳也不迭更换,飞也似来到宠宠身边。
病不到一日,宠宠眼神暗暗,脸颊青白得毫无血色,病态宛然。
傅祈年看着心里发酸,从商蔺姜手里头接过宠宠,宠宠今日还没真正吃上一口奶,肚子里装的都是些清水,她没有力气,在爹爹的臂弯里,眼神呆愣,笑也不笑一下。
抱着呆呆蔫蔫,不见生气的宠宠,傅祈年心疼又生气,沉着脸,低着声音问房里头的乳娘和姑娘:“我早晨走时来看过,那会儿姐儿睡态酣甜,毫无病气,怎我离了府就病成这样了?你们一群乳娘姑娘的,是如何照顾姐儿的?”
他一动怒,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让人不禁感到心惊胆战,满屋子的乳娘姑娘瑟瑟缩缩跪倒在地,一个个带着哭腔低头自辩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让人不禁感到心惊胆战,满屋子的乳娘姑娘都是小胆的人,见总督面色不善,脾气发作,一个个瑟瑟缩缩跪倒在地,带着哭腔低头自辩起来。
一派凄凄惨惨的哭声,并不能让傅祈年同情,他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没说话。
被怒气遍身的人抱着,宠宠感受到了,变得不安分了,哼哼几声,傅祈年听到声音,口里只是长吁气,暂熄怒火,让她们先退下,商蔺姜叫住两名乳娘,道:“姐儿今日还未吃奶,你先喂姐儿吃几口。”
两名乳娘吓得魂都没了,战战兢兢应下,那年纪稍长的方乳娘闻言,低着头过来抱走宠宠。
宠宠过到方乳娘手臂里,起初闹腾喊叫,四肢有力挥舞,听到解裳的窸窣声,以及闻到浓郁的奶香味后才安静了下来,嘴巴一碰到□□,就迫不及待狼吞虎咽一样吮吸。
方乳娘怕她呛着,不停拍抚她的后背:“姐儿慢些。”
大夫说了宠宠今日只能吃个六分饱,方乳娘心中算着数,心中算到四十时就抱开了怀里吮吸的孩儿。
宠宠是个贪食的孩儿,肚子尚未吃饱,被强行抱走后哇哇哭了几声,傅祈年柔声柔气哄了一刻才慢慢止泣。
“你说说,姐儿今日是怎么了。”傅祈年先问那方乳娘,怕吓到宠宠,问话的辞色柔和了不少。
方乳娘双腿微颤,下意识要跪下回话,商蔺姜见状,阻止道:“不必跪了。”
“是……”方乳娘站稳了身子,皱着眉头回忆,“昨日我和苏乳娘到替照顾姐儿,总督来看姐儿时,我才刚来姐儿身边不久。那会儿姐儿酣睡着,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直睡着,身上睡出了汗,醒来后眼神朦胧,不大活泼了,我抱起姐儿时感到姐儿身上有些热,一摸才知道是病了。后来想喂姐儿吃几口奶,这样好吃药,可是姐儿吃不进肚子里一会儿就吐了个狼藉。”
两名乳娘夜间都是倒替着照顾宠宠的,一人照顾两个时辰,宠宠夜间不闹腾,只有肚子饿时才会哭闹,一般夜间醒个两到三次,苏乳娘接着话道:“昨日姐儿睡得沉,醒了两回,只吃了一次奶,第二次醒来像是被惊醒似的,身子抖了一下,应当是做噩梦了,我安慰几声便又呼呼睡了过去。”
“惊醒的时候是什么时辰?吃奶又是什么时辰?”商蔺姜认真听着。
“吃奶是亥时,惊醒应当是丑时。”苏乳娘不敢说谎。
“丑时之后,一直到天亮都没再醒过来吗?”傅祈年问了一句。
“是,一直睡着。”苏乳娘和方乳娘一起回。
“那宠宠生病之事,你们可有对外说过?”商蔺姜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