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广剃度，一直四处游方，尚未结庐。”尼姑见问，稍稍一愣，不知商蔺姜有何居心，要问这个问题。

“师姑有所不知，姐儿曾在杭州灵隐寺寄名，所戴的寄名锁便有驱邪祟之用，况且陛下不久前赏了亦能柳惊辟邪的东珠，我倒是不知，从湖广里出来游方师姑，手中的符药竟比陛下所赐的辟邪之物有用。”

商蔺姜若有所思打量着面前头低低的尼姑，她的手掌仍然立着，但立了太久，指尖不再笔直，袖口也往下滑落几分。

袖口滑落，商蔺姜看到尼姑的手腕上有一圈肤色稍白，猜得她之前手腕里带了手镯之物，长久不见光才会肤色更白，心中更是立马断定她的身份有诈，她不急着拆穿：“我倒是要讨多一些符药备用着了，也不知师姑有没有让肌肤美白的符药，师姑四处游方，这肤色倒是白白净净的，不知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里闲退的姬妾出了家。”

尼姑听了后面的话脸白一阵青一阵，手腕一颤，差些要落荒而逃：“夫人说、说笑了。”

“是师姑说笑了，今次我能去顶上进香还愿，是陛下亲点的名儿，我若抗旨不去，今年就算有极好的运也活不到明年。”商蔺姜仍然笑笑，“你大抵是侯府那边派来的人吧，是甄伯娘偷偷派你来的，毕竟傅家里只有伯娘一人愚蠢，最急功近利，你且回去告诉她，若姐儿的病与她有半点儿关系，就别怪我把脸面撕破，将堂兄当年做过的事儿说与众人听，我左右不过是少一个好听的名声，堂兄可就不同了，只怕吏部那儿的人听了这些事儿会多想。”

说完，她不管尼姑的脸色如何，归还了符药，关门送客。

“夫人，既知她是伯娘的人，为何不直接前往侯府，与伯娘折证个明白？”路上，喜鹊不解而问。

“若她咬死不承认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到时候会让人看笑话。”商蔺姜冷冷一笑，“她今次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我随去顶上进香还愿，不想让我与这些家族夫人打交道，我去了她便不能去，就算去了也是叫人尴尬，我定会搅她的局。只是也太过凑巧了，她有门路能知姐儿病了，若不是无意泄露出去的，那就说明这府中有人手脚不干净，也或许姐儿今次的病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说到这儿，她的面上更冷，挂了一层冰霜似的：“伯娘想为儿子谋个官职，是以要与吏部之人走近，他们借成夫人之病顺利打上交道，成夫人病得也是蹊跷，和姐儿一样……按着他们的计划病似的，我倒是差些忘了成大人的事情，喜鹊，你去查查，成夫人的身子从何时开始抱恙的。”

听到宠宠的病可能是人为，喜鹊板了脸，严肃非常：“这实在可恶，我定要好好查一番，竟对姐儿下手！夫人，那这府里的手脚不干净的人要如何查？”

“这种事儿交给总督做便是。”商蔺姜并不担心这件事儿，“他在军中多年，面对这种做两头吃饭之事的人自有办法。”

“那我现在就去打探打探成夫人的事儿。”喜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