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后的第二天,沈淮南还是没什么精神,懒懒地靠在床头,连翻书的心思都没有。张铮驿端着一碗药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人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盯着窗外发呆。
"起来喝药。"张铮驿把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伸手去扶他。
沈淮南皱了皱眉,把脸埋进被子里:"苦。"
张铮驿被气笑了:"药哪有不苦的?快起来。"
"不起。"
"沈淮南。"
"不起。"
张铮驿无奈,只能自己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张嘴。"
沈淮南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肯动。张铮驿也不急,就那么举着勺子等他。僵持了片刻,沈淮南终于不情不愿地张了张嘴,药汁入口,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太苦了……"他小声抱怨。
张铮驿早有准备,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甜不甜?"
沈淮南含着蜜饯,点了点头,眼睛弯了起来。
一勺接一勺,张铮驿耐心得很,每喂一口就递一颗蜜饯。一碗药喝完,沈淮南嘴里甜滋滋的,连那点苦味都被盖了过去。他靠在张铮驿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张铮驿摸了摸他的头。
"嗯……"
"那睡一会儿。"
沈淮南却没有动,只是抓着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你陪我。"
张铮驿依言躺到他身侧,把人揽进怀里。沈淮南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午后,张铮驿又端来一碗甜汤。桂花糯米藕,煮得软糯,汤里浮着细碎的金桂,甜香扑鼻。
"这个不苦。"他笑着把碗递过去。
沈淮南果然乖乖坐起来,一勺一勺地吃着。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舀了一勺递到张铮驿嘴边:"你也尝尝。"
张铮驿就着他的勺子吃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好吃吗?"沈淮南眼睛亮亮的。
"嗯,很甜。"张铮驿看着他,目光比汤还暖。
沈淮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继续喝汤,耳尖却悄悄红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屋里暖融融的。张铮驿靠在床头,看着沈淮南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汤,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