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这么冷?”他皱眉,将沈淮南的手拢进自己掌心,又把人往伞下带了带。沈淮南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喷嚏,耳尖微微泛红,声音闷闷的:“……没事。”
张铮驿没说话,只是将伞往他那边又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丝打湿了。
回府的路上,沈淮南的喷嚏一个接一个,张铮驿便把他半搂在怀里,用体温替他挡着风。到了屋里,张铮驿立刻让人备了姜汤,自己则拿了干布巾,蹲下身来,一点一点替他擦去发梢的水珠。
“都淋湿了,还说没事。”张铮驿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动作却轻得很,生怕弄疼了他。沈淮南坐在榻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热。
姜汤端来后,张铮驿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嘴边:“喝吧,暖暖身子。”
沈淮南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的姜味在舌尖蔓延,却暖得人心里发烫。喝到一半,他忽然抬头,看着张铮驿:“你呢?你也淋了雨。”
张铮驿笑了笑:“我皮糙肉厚,不打紧。”
沈淮南没说话,只是把碗递到他嘴边,执拗地看着他。张铮驿拗不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姜汤的辛辣让他微微蹙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夜里,沈淮南果然发起了低烧。他蜷在被子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脸颊烧得通红。张铮驿守了一整夜,一会儿给他换冷毛巾,一会儿喂他喝温水,连眼睛都没合一下。
天快亮时,沈淮南的烧终于退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张铮驿靠在床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却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
“铮驿……”他声音沙哑。
张铮驿立刻俯身过来,指尖探了探他的额头,松了口气:“退了。还难受吗?”
沈淮南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很轻:“你别走。”
张铮驿笑了,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不走。哪儿也不去。”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淮南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场秋雨,来得也不算太坏。
毕竟,淋过雨的人,终于等来了为他撑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