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消息均在十分钟内先后抵达。

姜宁的电脑还挂着应用市场实时榜单，六山仍在第一位，后台每分钟都有新的用户注册。

姜宁关掉邮箱页面，镇静地看着会议室里偷偷憋笑的人们：“产品和技术尽调照常进行，追加投资继续推进，祝贺大家，难关已经过去了一半。”

财务负责人已经打开了预算大纲：“所以服务器扩容还要提到最高一档吗？”

“提。”姜宁说，“服务器、数据库这些按照陆洵和尚源的方案走，育儿室、补充医疗、节日加班补偿以及相关的员工福利，这些保持不动。”

“银行不确认是否新增授信的话，钱要从哪里省？”

“暂停品牌投放、办公室外观改造和一些非必要的设备采购，下午做三档现金流，收入按照保守估计。”

财务负责人又问：“如果追加投资拖到三个月呢？”

“先按三个月做，剩下的钱，我和楚总会去找，员工福利部分，该激励的还是要激励，她们的别少就是了。”

门口刚好传来两声电钻声，育儿室那边的墙还在改，会议室里大家都停了一瞬，等声音过去，姜宁才接着往下说。

楚岚坐在会议室靠门的位置，喝了口水后，才问：“独立调查谁牵头？”

“我。”姜宁说，“外部律师和取证机构直接向董事会汇报，你提交的材料那些以及远舟方的回复也是我签。”

“可以。”

楚岚说完就把早已整理好的清单发给法务，合上电脑，离开了会议室。

陆洵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她想着从昨晚到现在楚岚吃得都不算多，便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让楚岚自己去她工位的桌上觅食，或者找顾希要点吃的。

楚岚没有回信息。

律师将远舟的附件分成三个部分：远舟已陈述事实、附件能证明的事实、需核对的材料内容。

第一栏很长，其中不乏包括“陆洵为任务申请人”“项目负责人”相关内容；第二栏却短得多，陆洵确实提交过一份原始申请，后续汇总表也沿用了陆洵的名字及她的部门，远舟和六山的产品功能中确实也包含了行程建议及意图识别功能。

剩下的都在第三栏。

陆洵逐页进行核对：“两千条脱敏样本，客服意图识别分类复核，这个只能在内网评测环境中读取，临时权限七天，是没有下载权限的，测试结果也只能留在项目空间，样本按流程由数据中心进行挥手。”

律师思索了片刻：“那能证明权限到期和样本回收吗？”

“正常系统会自动回收，我手里并没有相关的后台记录或日志。”

“那就写应当到期，实际状态需确认。”

后面剩下两个扩展批次都生成在陆洵离职之后，汇总表沿用父任务编号、她的姓名和原部门，看不到子任务创建人，所谓的“项目负责人确认”也只有一个结果字段，并没有具体的时间和身份验证。

陆洵将三个批次的内容分别记下：“如果子任务继承父任务，业务申请人会自动带下来吗？”

莫奇说：“有些系统的后台会，项目归属报表通常保留首次申请人，操作另记执行账号，但这个要看远舟的系统逻辑设计了。”

陆洵思忖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记得当时申请版本的字段字典、父子任务的规则和报表生成的逻辑，但执行账号在哪个表，只能是远舟的人才清楚些。”

律师把这几项写进补充材料清单，下面还有登录日志、身份认证、权限变更、外发审批等等。

陆洵盯着那个清单，很久很久，想起自己两年前离职交还权限那天，在系统中点过确认，页面提醒权限将在下一个整点失效，当时她关掉页面便去写离职交接表了。

如果记录还在，那便可以说明她离职后是没有访问数据权限的，可这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