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预想的那样,松冈秀哲并没有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都对五条悟全盘托出。
至少对于松鹤那边任务的详情,他是完全清楚的。
虽然任务发布者的电脑遭到了凶手的蓄意破坏,但那人似乎对现代信息系统不太了解,对方只破坏了电脑屏幕,却没有摧毁最为核心的电脑主机。
于是松冈秀哲直接拔掉电源,带走了几乎完好无损的电脑主机。
在重新开机后,经由网页自动记住的密码和账号,登陆了对方的暗网账号,并看到了那人和松鹤的聊天记录。
松鹤的任务要求非常复杂。
和接取与执行任务相差仅有不到一周时间的松冈秀哲不同,松鹤在半年前就接取到了任务。
这个任务是个结合了调查和抓捕为一体的复合型任务,任务的初步内容是要求他寻找到原名禅院甚尔的男人,确认他目前的所在地和所用身份。
光是这部分内容,就花费了松鹤大半年的时间。
因为在离开禅院家后,禅院甚尔就抛弃了自己的姓氏。
…
…
说到这时,你敏锐地察觉到:松冈秀哲的表情似乎有些愤懑。
“怎么了?”你直白地问道,“松鹤的这部分任务似乎和你没什么关联吧?你在急什么?”
为了避免你误会,松冈秀哲连忙对你解释了原因。
“因为付出和价值不对等!”
他说。
“老子出生入死舍命保护他,也才三百万日元的赏金。而他光是做个一点危险也没有的调查任务就能拿老子十倍还不止的钱!而且明明同样都是打工仔,他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搁那使唤我,我不知道他不是我的雇主,他*m*可是知道的!”
喔。
你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在上班的时候被同事倚老卖老给欺负了吗,也算是职场里对新人比较常见的隐形霸凌了。
哪怕是在诅咒师界,也逃不掉职场霸凌啊。
霓虹的职场环境未免也过太悲惨了吧。
同为非资本阶级的一员,你的心头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些许怜悯,但你脸上的表情毫无动摇。
看到你如此表现后,松冈秀哲也一秒收敛了脸上那看似澎湃的情绪。
“果然啊,”他说,“对你这种残忍的家伙卖惨是没有意义的。”
你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呵呵,就你个臭乞丐会耍心眼子,就你小心思多是吧?
你冷酷地想到。
就知道你小子贼心不死,还在想办法试探我。
得亏你一直都在蓄意摆出扑克脸,真要被这家伙看穿你的情绪了,怕是又要对阵下药的撒谎骗人了。
面无表情果然是最好的掩饰。
…
…
松冈秀哲低下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接着往下说。
在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前,松冈秀哲一直没有对雇主多说多问任何任务外的内容。虽然他做这行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知道少说少问是最好的保命法则,而且他绝不想给自己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地点、目标、报酬,只有这最为核心的三要素才是他该知道的。
至于雇主的身份、动机还有背景……
这些东西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正确的,因为他的雇主完全经不起发问。
但哪怕他多问了一嘴,知道了任务地点是禅院甚尔现在的家,哪怕是拼着退单违约被挂上暗网,他也决不会踏入伏黑家一步。
那可是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啊!
松鹤那种纯远程流的家伙不懂,但松冈秀哲这种同样是体术流的近战术式可清楚得很!
用如此大代价换取的纯粹的□□力量,足以碾压大部分术式。
身负迄今为止最强的天与咒缚,这意味着禅院甚尔获取的兴许是世界上最强的□□与力量。单论身体素质,他绝对已经站在了人类的顶点。
松冈秀哲一直觉得很多咒术师都蠢得和猪一样。
这群人如此瞧不起禅院甚尔,难道就没人思考过,他凭什么能近乎无代价地直接从禅院家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出走吗?
哪怕禅院家为了维护面子,对外声称的一直都是他们主动把甚尔赶了出去。
但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早就暗悄悄地在圈子内布流传了开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或许不仅具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多半还有着极强的咒力抗性。
无法成为咒术师的人是无法在禅院家里生存下去的,要想从这样的咒术师大家族里杀出去,禅院甚尔当时究竟受到了多少重术式的伤害?
可那样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仅仅只是稍加思考,就让松冈秀哲迅速作出了绝不能与禅院甚尔为敌的打算。
谁曾想,就是这样不愿招惹麻烦的一个人,竟也能在无意识间惹到他最不想为敌的超级大麻烦头上去?
“像松鹤那种只会躲在后面远程操控的混子术士,根本不了解近距离战斗的危险。”
“噢?”你说,“你觉得他敢明知故犯,是因为低估了甚尔的实力?”
“多半是的。”松冈秀哲嫌弃地撇了撇嘴,“他压根不清楚甚尔到底有多强。估计在他的认知里,他可能还在想:不过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听到这里,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之前从五条悟那听说过天与咒缚这个概念。
那是一种从出生起就被强制施加于□□的束缚,不可违抗、不可逆转。被束缚者以失去身体或咒力的一部分为代价,换取另一方面的极致强化。
而天与咒缚一般被分为两个截然相反的类别:
以身体条件置换咒力,或是以咒力置换身体强度。
禅院甚尔属于后者,他是反向天与咒缚的最强体现。
他生来就没有一丝咒力,作为交换,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强大□□、超强的运动天赋,还有远超常人的极限五感。完全为零的咒力为他带来了天然的咒力抗性,以及位于人类顶点的□□强度。
所以说,原来伏黑他爹、也就是那个看起来超级不靠谱的甚尔,居然也是个怪物级别的超级大人物?
那他又是怎么混到现在这般地步的啊?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甚至还以为他是个职业牛郎呢!
这使得你对伏黑甚尔的过去产生了一点兴趣。
“听起来你好像很崇拜他。”
你如此总结道。
这句总结听起来毫无个人情绪可言,在你唯一的听众听来,他完全没法从中获取你对禅院甚尔的看法。
你是像松冈秀哲一样敬佩禅院甚尔?
还是和其他咒术师一样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