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
松冈秀哲没有再说些什么,而你停下了脚步,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就这么沉默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然后视线缓缓下移,望向了他的臀部。
同为拥有咒力的非正常人类,哪怕被暂时封印住了咒力,感官却是依旧存在的。
何况他还是个擅长近身战斗的近战术士,这意味着他的五感绝对在良好及以上,也意味着他绝对能察觉到你的视线所在。
所以松冈秀哲绷不住了。
“说话啊,跟我说话!你想问什么就问,那小子唧唧歪歪说个不停而你他*的只会沉默地转来转去,你们真的是一伙的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你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呀,你是急了吗?
急了就对了。
你的精神压迫果然生效了。
瞧瞧吧,松冈秀哲这不就破防了吗。
但你依旧不打算让他好过,因为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
“喔。”
你如此吝啬地回复道。
然后你再次抬腿,迈着缓慢的步伐,慢悠悠地晃荡到了他的面前。
你表现出了一副对他全然没有任何沟通欲望的感觉,只是轻微地弯腰俯身,右手食指贴在下巴底部,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松冈秀哲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你如今的模样。
在他眼里,你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寂静如死水,端详他的模样像是在评判一盘切好的猪肉。
他甚至没法判断,在你眼里的自己现在究竟能算作是生猪还是死猪。
五条悟的心情和想法大多是写在脸上的,而且咒术界从未传出过他喜好施虐或是杀人的传闻,所以面对五条悟时他虽然紧张但也没那么害怕。
可你不一样,他亲眼见过你是如何略施手段就杀死了那个人!
而你现在看他的眼神,与你那天看待松鹤时毫无差别。
于是松冈秀哲一时便无法确认自己在你眼中是否还留有价值,他甚至没法确定你是否还想让他继续活着。
可松冈秀哲真的很不想死。
所以他对你感到了恐惧。
“我不想死……”
他再次重复道。
“求你了,你想知道什么都好商量,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你缓缓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了笑容。
可这反倒使得松冈秀哲变得愈发地害怕了起来——在这样的语境下露出这般毫无喜悦情绪存在的笑容,只有即将行凶前的变*杀*犯才会做这种事吧!
而你说出的下一句话,甚至还越发地加剧了他心头的这份恐惧感。
“真的吗?可我觉得这应该也是谎言吧。”
你轻柔地说。
“就像你说你‘不知道’那样。相比起发任务的那个诅咒师身上的秘密,果然还是我们这边更好糊弄吧。”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微热的吐息不可避免地吹拂到了松冈秀哲的面门。
而他在其间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你没有探究他此刻心路历程的欲望,只是平静地想到:松冈秀哲啊,你这恬不知耻的骗子。
你都已经找到了发布任务的诅咒师的住宅,甚至还斗胆进屋探查并发现了对方的死亡,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松冈秀哲脸上的恐惧又变得越发深沉了些。
他的上半身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心脏因主人的情绪而激烈地跳跃,头部下意识地向后仰去想离你更远一些,却被冰冷的束缚限制得避无可避。
“我会告诉你的、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只是怕说出来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从上个月开始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按顺序依次跟你说,这样可以吗?”
“喔。”
你再次用那令松冈秀哲心惊胆战的语气词回复了他。
随后,在他越发惊恐的眼神里,你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咔擦。”
封印室里,突兀地出现了清脆的快门声。
因为你当着松冈秀哲的面按下了拍照功能的拍摄键。
批判性地鉴赏了一番凝固画面里松冈秀哲脸上的表情,你如此评价道:
“还不错,像素勉勉强强也还算说得过去,至少可以完美地看清你的脸,想必记得你的人应该都能认得出来。”
随后你又自顾自地举起手机,调弄了一会相机的角度。
注意到松冈秀哲没有说话后,你才状若随性地挑起眉毛,在这诡异的沉默里开口说道。
“干嘛不说话了?你说你的,我拍我的。我需要保留证据嘛,你懂的呀。”
松冈秀哲颤抖着嘴唇,没有接话。
现在的你已经不再需要和他斗气攀比谁先开口说话了,于是你接着说道:
“噢对了,我对你下了‘只要说谎就会腹泻不止’的诅咒。秀秀宝贝,你也不想自己脱粪喷泻的画面被松冈夫人、不,吉川夫人看见吧?”
从他下一秒望过来的眼神上看,他显然知道你口中所说的吉川夫人是谁。
你微笑着举起手机,松冈秀哲此刻的回答对你来说完全是盛赞。
“……你简直,就是魔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