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让你不由得松了口气,所以你才放心大胆地独自前往了见面地点。
有趣的是,等靠近目的地后,你意外地发现:
这个地方距离你上次来东京并发现伏黑惠的地方,好像只隔了不到两条街的距离耶?
原来东京是个这么小的地方吗?怎们能这么巧的?
有点意思。
你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约定地址附近。
对于东京这座繁华的大城市来说,这个夹在商业街与民宅之间的狭窄且肮脏的巷道,简直有些太过格格不入了。
你探头往巷道里看去,巷子的深处站着、且仅仅只存在着一位中年男人。
只是他看起来不太像是那种会混迹在灰色地带的角色,因此你不太能从着装打扮来确定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男人有着一张极其正派且硬朗的面容,哪怕他故意把头发剃得很短,只剩下了一寸不到的短发,但他无疑也是个非常标志的硬派帅哥。唯独那双眼睛不知道是天生就小还是刻意眯了起来,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有没有睁眼。男人还在嘴唇上方留了一小撮胡子,当然也有可能是起床时随手刮的然后剩了点边。
他穿着成套的西装,右手上还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地上洒落着少许烟灰,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个上班上累了之后出来偷摸休息的社畜。
好消息是,虽然他的身上看起来隐约有股子锻炼过的痕迹,但你没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咒力痕迹存在。
这人多半是个没有术式的非咒术师。
但坏消息是,你感觉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这就是那种,同住在一个地域之间的不同国度之间人种的特别感应。
作为同为北半球东部国家的人类,你一眼就能认出混在霓虹国内的东国、泡菜国、香蕉国人等同属于北半球东部国家的他国人员。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就当是本能的直觉吧。
相比起霓虹本地人,你认为这个男人看起来更像是隔壁泡菜国的人。
听到你刻意没有隐瞒的脚步声后,男人转过身来。
他睁开了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漠无表情地看向了你。
你没有作声,迈步走进巷道,佯装无事地朝他靠近。
你注意到他脚下的动作有了细微的变化,虽然只是幅度极小地换了个站立时的重心位置,但你确信在这之中一定有着你所不知道的道理。
男人的眼睛谨慎地注视着你,而你只是悠哉地慢步朝他靠近。
向前迈出了足足有四十二步的距离之后,你在他的身前站定,抬起头,看向了他的眼睛。
“伊洛诺林果(きんいろのりんご)。”
你莫名其妙、且没头没尾地说道。
然后,你看到男人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于是,你也语气舒缓地问道:“你就是‘那个人’吗?AAA□□办事百事通先生?”
被你报出网名后,名为“AAA□□办事百事通”的男人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他将左手伸进衣兜,眯起眼睛,在你有些警觉的眼神里,对你递来了一张名片。
“没错,”男人叹了口气,“正是在下。你好,我是孔时雨,是专职做普通人与咒术师之间业务往来的中介人。”
你接过名片,低头看去——
正如男人所言,名片上印着孔时雨三个大字,下方列有一串数字。
非常粗糙的、只有名字和联系方式的极简名片。
在你点头表示认可过后,孔时雨掏出了手机,主动地打开了联系人界面。
“既然收到了你的咨询费、而且也成功和你见了面,如果你还打算继续和我谈论业务方面的问题,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吧?”
你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在和你互通了联系方式过后,他带着你离开巷道,又绕过了两条后巷穿过了一条小街,最后走进了一家位置有些偏僻的东国菜馆。
菜馆门面不大,挂着中文的招牌,橱窗里还挂了对红灯笼。
不过现在不是还没到菜馆的营业时间吗?
你感觉有些困惑,但你什么都没说。
进门后,孔时雨对着旁边的收银员点了下头。
收银员对着旁边拍了拍手,然后一个正坐在椅子上摸鱼的店员飞快地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领着你们去了最里面的包厢。
肉眼可见的,孔时雨绝对是这里的熟客。
关门入座之后,他直接开门见山地率先对你发问。
“你具体的需求都是些什么?”孔时雨问道,“无论是代写作业代写报告还是替人上班、杀人掠货,只要你能给得起价格,我这边的业务都一应俱全噢。”
“噢?”
你挑了挑眉,然后摇了摇头。
虽然没法理解为什么代写作业、替人上班这种事情能和杀人掠货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但你显然还没有真的沦落到要去做这种绝对是违反犯罪的事情的程度。
“我要做的事情也没有这么夸张吧,这些东西我都不需要。”你说,“我只需要你想办法给我弄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孔时雨问道。
“黑绳。”
你答得简短。
孔时雨夹着烟的那只手瞬间一顿,三秒过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香烟剩余的部分一口吞完,然后把烟头丢到了烟灰缸里。
“这位客人,你提出的这个要求,可远要比杀人掠货还要更麻烦得多啊。”
他说。
“出于对客户隐私的尊重,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想要这个东西,也不会问你要拿它去做些什么。但……你懂的。”
他隐晦地暗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