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心得都合不拢嘴,心里也更加确定跟着苗文英干绝对不会有错!
苗文英的生意越来越稳定,稳定是好事,可这也意味着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动力。
如今这生意,平均一个月的净利润可达十五两。可苗文英觉得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可锦西镇的人口就这么多,清风阁和她自己的客流都已饱和。若想更进一步,便只能向外走。
苗文英想到了锦溪镇的首府,凉州城。
她承认她的野心是有点大,凉州那地方寸土寸金,她手上的存款都不晓得能不能租得下那里的店铺。
可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成了呢?
她有这想法时,恰巧清风阁的李掌柜又找上了她,说的竟然是同一件事情。
原来清风阁东家不只锦溪镇一家酒楼,在别的地方还有很多家,其中最大的一家就在凉州城。
自从锦西镇的清风阁开始售卖苗文英的包子和捞粉,生意节节攀升,他们东家知晓缘由后,便计划在凉州城的清风阁总店也售卖。
可这两样东西都是不耐存放、需要新鲜吃食的,所以李掌柜才会找上门来,问问苗文英有无去凉州城发展的意愿。
“我们东家说了,届时,东风阁会帮助姑娘在凉州城把铺子开起来,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与我们说,我们会尽最大能力帮你。”
“条件呢?”
苗文英沉默片刻后问。
她不是不相信李掌柜为人,只是在商言商,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李掌柜笑了,语气中流露出欣赏,“姑娘聪明,把李某要说的话都猜到了。”
“我们帮助姑娘把铺子开起来,姑娘除了在苗记自家店铺里售卖捞粉和包子,便只能给清风阁供应,不允许卖给其他家。”
这是要把生意直接垄断。
若是为了赚点小钱,苗文英完全可以答应他们。
可如此一来,苗记就再无出头之日,永远只能作清风阁的影子。
这不是苗文英想要的,她不甘心也不愿意只做被藏在幕后的代工。
有朝一日,她希望能有自己的品牌。
她坚决地摇头,“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们。”
李掌柜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过也是为了完成东家交代的任务罢了。
他没有再刨根问底,而是了然一笑,“明白,李某这就回去休书一封,回复东家。”
他的反应出乎苗文英的意料,“你不问问为什么?”
李掌柜笑,“姑娘有理想有抱负,不答应才正常。你若是答应了,那就不是我所认识的苗姑娘了。”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她心里暖暖的,“谢谢。”她道。
临走前,李掌柜对着苗文英真诚道,“不管最后你与清风阁合作会如何,我都真心希望你能走出锦西镇,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发展。你是雄鹰,而锦西镇只是个鸟笼,你不应该被局限于这个地方。凉州天地更大,你应该往那里去。”
清晨,屋外的雨淅沥淅沥地下,已经下了好几天。
端午节快到了,这里称其为龙舟水。
一切工作都准备得差不多,等包子蒸好出锅,就能出摊。
苗文英看着雨滴像串珠一样从屋檐下落下,难得有些走神。
叶翠娘见她有心事的样子,便关心地问,“还在为是否该去凉州发展的事发愁?”
苗文英从思绪中回神,抚了抚额角,声音轻轻的,“是有些愁。”
她伸出手去接那些落下的雨珠,看着雨珠从她手掌里经过,又沿着她的手缝消失。
本来已经坚定了要去凉州发展的,可李掌柜一来,她又有些怀疑起自己来。
她真的能靠自己在凉州那个地方立足吗?
别到时候丢了西瓜捡芝麻,哪里的都守不住。
她承认,她是有些瞻前顾后了。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叶翠娘。
“婶子,若是你,你会怎么做?是安心守着现有的生意,还是去冒险开拓更大的商机?”
这个问题可把叶翠娘给难住了。
她一个从小就被教育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妇人,日常脑子里装的都是柴米油盐,相夫教子,如何会去想这些。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为自己的无知悄悄红了脸。
“这些东西对我来讲都太难,我不知怎么说。”
“不过,”她道,“你那么厉害,会做菜,会种番茄,会做捞粉,靠自己就能赚那么多钱。所以,就算去了凉州,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算那里不行,不还有这里吗?”
她缓缓说完,苗文英眼里也渐渐有了亮光。
对呀,怕什么,又不是要倾家荡产去做这件事情,只是拿出余钱尽力而为。
能开得了就开,开不了大不了就回来锦西镇。
她想通了,话语都轻快了许多。
她抓着叶翠娘的手,开心道,“婶子,我明白了,谢谢你。”
叶翠娘有些茫然,不明白苗文英怎么就想通了。
她回握住苗文英的手,“明白就好,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