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碗筷被他往桌上重重一放,他猛地站起来。
如此突然,把正在埋头吃饭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他看着像个鸵鸟一般缩着脖子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女人,心里又爱又恨。
爱她就算成了这个鸟样,也依然可爱得要紧;恨她不识好歹,眼皮子浅薄,明明已经拥有最好的,却依然吃着碗里的看着碗外的!
他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那双鬼鬼祟祟伸出来的筷子冷冷道,“你碗里的菜堆得都要满出来了,还夹。”
他抬起眼皮沉沉瞟她一眼,“真是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神经兮兮地来,他又神经兮兮地离开。
苗文英和苗岁安面面相觑,都十分云里雾里。
“这人到底哪里不对劲,咋的来咱们家撒野?”
苗岁安看他不顺眼很久了,终于能在他背后骂上两句。
苗文英无比同意地点头,“大概是姨夫来了吧,内分泌失调。”
却说那边去调查的破风,在赵明赫回家不久,就回了。
“如何?”赵明赫坐在上首问。
破风便把调查到的有关那位夫子的事情一一道来。
赵明赫听完,一直阴沉着的脸终于放了晴。
他嘴角高高扬起,“哼,竟然是女的。”
破风想起自己刚知道这个消息时,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是的,属下知道时也很震惊,没想到那位夫子竟然是女扮男装,据说她还是举人出身,这欺君犯上的胆子也是够大的。”
“无妨,不必理会。”
赵明赫心情好了,也懒得去搭理别人的事情。只要他不是男的,不会把苗文英那眼皮子薄的勾了去,那他才不管她是要扮男还是扮女。
“主子…”破风支支吾吾,似乎还有话要说。
“还有何事,说。”
破风看了看无痕,无痕也是一脸好奇看着他,他终是鼓起了勇气,道:“您让属下仔细观察那位夫子好不好看,属下观察了,他的确很貌美,与您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赵明赫:“…”
“滚!”
破风当即被无痕无情地拖了出去。
赵明赫压了压额角青筋,许久才放下。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拿他一个大男人去跟女人比貌美,也不嫌丢他主子的人。
外表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内在美,才是真的美。
傍晚时分,夕阳散落一地光辉,苗文英在屋里为明日的买卖作准备工作。
当她终于忙完走出厨房,就看到赵明赫踩着余晖迈进她家院子。
淡淡的霞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给他增添许多光辉,让他清俊得不似凡人,更似仙人。
有那么一瞬间,苗文英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她的幻想。
赵明赫见她站着不动,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禁开口询问,“又在想什么?”
苗文英在心里赶紧摇了摇头,将自己从幻想中抽身回来。
“没想什么。”她道,“有事?”
赵明赫对此回答显然是不信的,他探究地看了她几眼,没有追问,反而问起另外一个事来。
他说,“我的锅呢?”
苗文英一时没反应过来,“锅?什么锅?”
“你昨日说要送我的锅。”
“啊?”苗文英一脸不解,“你不是不要吗?”
还说是破锅一个,不稀罕呢!
赵明赫挑了挑眉,浑然不在意自己说过的话,“那也是昨日的事情,今日我要了,还我。”
苗文英听得清楚,他说的是还,不是给。
真不要脸!
苗文英在心里默默淬了他一口,而后从屋里将锅拿出来给他。
幸好她昨日机智捡了回来,不然今天拿什么给他?拿她的头吗?
赵明赫拿着锅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眉眼都露出满意的神色,显然是对这个锅满意得很。
这苗文英就不明白了,一个锅,能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真是伴君如伴虎,暴君的心思你不要猜。
赵明赫把锅紧紧抓在手上,抬眸心情不错地对她露出笑颜,“你送我一个锅,我也应当送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