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错了,”他嘴角弯了弯,道,“我和苗文英的第一次相遇根本不在西河村,而是在凉州。”
他说的是苗文英,而不是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苗文英的脸,看着她的瞳孔由于震惊而逐渐放大,又由于谎言被戳破而闪过心虚。
他满意地勾起她的一缕秀发,缓缓道,“那日,我在书肆门口等友人,刚好遇到苗文英被几个混混骚扰,便出手相助。这才是我与她的第一次相遇。”
“看来,你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事情,也并不是那么地全面。”
他凑近她的耳垂,一字一句,语气认真又带着戏谑,“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所欢喜的都是你,而不是原来的那个苗文英。”
提到原来的苗文英,他的语气突地又带上几分暗沉危险,“幸亏是你,若还是原来的苗文英,想必不用多久,她就得被我用来做小英炖蘑菇,呵呵。”
赵明赫竟是低沉地笑出了声。
苗文英则是早就被吓得绷紧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是因他什么都知道而惊恐,还是被他那句小英炖蘑菇而吓到。
总之,她内心凄风惨雨,脸上慌乱不安。
见她如此,赵明赫心生不忍,轻轻将她抱入怀中,好声安抚。
“你也无需过于忧心,你不是原来的苗文英,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对外说,有谁会知?”
“不管你是从何而来,既然来了,就安心在此待着,我必会护你一生周全。”
他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瞥见远处一个村民正从这边走过来,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的人。
他是不怕被人看到,他还巴不得向全天下宣告他对苗文英的主权。只是,终究是要顾及一下她的声誉。
苗文英也从余光中看到有人靠近,赶紧离他远远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苗文英的?”尽管心中惶恐,她仍然忍不住想知道。
赵明赫抬眸笑了笑,“你的破绽可太多了,三几句话可说不完。”
当看到她眼里的迫切时,他只好道,“还记得那次我问你,清明节那天你给我和锦娘送了什么菜吗?当时我说是炒土豆,你否认了,可事实是苗文英当日送的就是炒土豆。”
“原来你真是在试探我!”苗文英恍然大悟。
原来她的猜测没错,不过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原来你也知道我是在试探你。”赵明赫的丹凤眼中都盛了笑。
身份被人揭穿,苗文英心慌意乱好一阵,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知道就知道吧,就凭他几句话,谁又会真的相信这种荒缪的事情。
想到这,她反而不慌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苗文英,苗文英就是我。”
她挺直背脊,对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看着她那可爱又故作坚强的模样,赵明赫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摸她的脸颊,可伸到一半又放下来。
他语气宠溺,“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苗文英:“……”
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作出把头发挽到耳后的动作,突然就看到手中捏着的钱袋子,这才想起来来这里的目的。
她强作镇定地看向眼前目光如炬的男人,将手中的钱袋子递给他,道:“我很感谢你和破风无痕对我生意的关照,只是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他人的施舍和给予,而是自我的独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钱,你拿回去吧。”
袋子里装着的是她这些天赚来的几乎所有银子,。
赵明赫看了看,脸上笑意渐渐褪去,眸色也暗淡下来。
“既然知道是我的好意,为何不接受?”
苗文英耐着性子回答,“我说了,我需要的是靠自己把生意做起来,而不是你花钱帮我营造的假象。”
“何须靠自己那么辛苦,你分明可以靠我!”
苗文英懊恼这人怎么就讲不明白,于是也不想讲了,将钱袋子往他手上一塞,“你是你,我是我,我怎么能依靠你?你理解不了也没有关系,只是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
她刚转身,谁料赵明赫就把钱袋子扔在了她的脚下。
他冷冷道,“这钱既已送出去,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不要,那就扔了吧。”
说完,他竟喊来破风,冷冰冰地下逐客令,“关门,送客!”
那语气感觉跟关门放狗也没差多少。
苗文英被气得不轻,却对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