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一闪而过,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混混头就没了气息,沾着鲜血的剑也随即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哐当声响。其他的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喘了,都直直装死。
苗岁安一听姐姐死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止不住地流,“姐姐…姐姐…”
赵明赫走到江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江水,他的心空落落的,仿佛整个天地都静止了一般,全天下就剩他一人。
他两辈为人,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上心。不曾想,这个女人竟是个命短的,还没等他对她好,她就死了,徒留他一人在这里为她伤心难过。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能!!
没他允许,她哪里都不能去。哪怕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谁也不能将她从他身边抢走,谁也不能!
他纵身一跃,也跳进了江里。
破风大惊:“主子!”
随即也跟着跳了进去。
苗岁安不敢跳,他只好跑回去搬救兵。
当他带着无痕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赵明赫全身湿透坐在地上望着江面,沉默不语,背影萧瑟又落寞。
无痕拿着干的披风给他披上,“主子,先回去吧,小心着凉。”
“我已经出动我们的人在江的上下游找,一旦有消息,会立马向您禀报。”
赵明赫久久不语,许久,他才收回视线,站起来。
他的面容黯淡无光,沉静得仿若死水。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可没走几步又顿了下来。
他萧瑟的身子背对着无痕,清冷无波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无痕面上不显,心中已是大惊。
从何时起,他们家主子对苗文英竟如此上心了?
他在心中把赵明赫和苗文英的过往点滴细细捋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还是先找人吧。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痕也加入到找人的队伍中。
他和破风带着一帮人从下午找到晚上,又从晚上找到第二天中午。他们派去的熟悉水性的人几乎把这片江的上下游都搜遍了,一无所获。
别说人,连尸都没有!
隔日,赵明赫就病倒了,忧思过多诱发了伤寒,高烧不退。
可尽管已经病成这样了,他仍然坚持无痕每个时辰向他汇报一次搜寻情况。
无痕和破风看着主子这样,心里也着急得很。本来想停下来的搜寻,无奈也只能继续。
“咳咳咳…你让他们往下游再找找…咳咳…周边的村落…也要去打听一下,说不定是被人救回去了。”
已经搜了整整两天,赵明赫也病了整整两天,拖着病重的身子,他吩咐底下的人扩大范围继续搜寻。
他不相信那人会就这么没了,又或者是,他不愿意相信,她会就这么没了。
吩咐完,他又继续叮嘱:“苗岁安呢?把他妥当安置好,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不得怠慢了。”
竟是连苗岁安也考虑到了,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吧。
赵明赫高烧依然不退,他睡得昏昏沉沉,很不踏实。一会梦见自己的母后沉在湖底,冰冷的湖水环绕着她,看着让人心痛不已;一会又梦到苗文英对着他笑,但他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把她送的锅一脚踹远了。
“抱住她,不要放开她!”他仿若一个旁观者一样着急,可梦里的自己却两耳不闻,依然高冷姿态。
“你会后悔的!”他恨不得踹上梦里的自己几脚。
从梦中醒来,他睁着眼睛沉思良久。
“无痕!”他唤来无痕,“准备下,我们搬回西河村。”
经过这三天,赵明赫对苗文英的心思已经众所周知,无需猜测了。
无痕十分理解自家主子的动机,不消半天,他们就从镇上搬回了西河村。
破旧的房子依然静静伫立在那里,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只是它的主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她的灵魂会在里面吗?
赵明赫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番茄又挂满了红红的果,栅栏里饿了三天的鸡一见到人就“咯咯咯”躁动不已。
房门前一只蜘蛛在门口结了丝,赵明赫眼色一暗,伸手将它狠狠扯了下来。
连蜘蛛都敢来欺负她!
他心里有些发酸,心脏某处隐隐作痛。